人头颅,夫君大仇得报,了却平生一大憾事,心神激荡之下,如何能自持?
秦良玉身形一晃,站立不稳,几乎跌坐在地。
「娘!」
「母亲!」
身后儿子儿媳,忙用肩膀扶住她。
秦良玉仰望苍天,怔怔流泪,许久,她回过神来,看向林浅,郑重跪下磕头:「恩公替亡夫报仇,大恩大德,良玉只能来世再报了!」
她身后,儿子儿媳也一同跪下磕头。
林浅请人起身,对手下领命道:「找间大房子,这三日间好生招待秦将军,把绳索都去了。」「舵公!」周围武将纷纷相劝。
却被林浅擡手止住。
秦良玉深深看了林浅一眼,被人带下去了。
一军官道:「舵公,此三人武艺高强,解开绳索放在岛上,恐怕有些不妥。」
林浅道:「无妨。耿武,岛上有弓没有?」
耿武摇头:「没有。」
「一把也没有?」
「没有。」
林浅便更放心了。
秦良玉这人道德感极重,将门思想、儒家思想深入骨髓,一生最重视名节。
如若传出去,她母子三人被俘,利用敌人信任,用卑鄙手段逃走,天下人会怎么想?
桂林本就有秦良玉通敌谣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从南澳跑回去了,明廷又怎么想?
况且秦良玉名声太好,还身为土司,林浅本就不想杀她,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把死太监的人头运来。这三天中,秦良玉若能想通,投靠他当然好。
想不通……
而逃跑……那绝无可能。
且不说这三人不会开船,即便劫持船只也会被鹰船追上。
南澳岛已被林浅打造成军事堡垒,三个人再武艺高强,也是肉体凡胎,也怕刺刀。
万军丛中杀出,那是武侠里才做得到的事。
「舵公。」郑鸿逵走上前行礼道。
「如何,头次当舰长,还适应吧?」林浅亲切地问道。
郑鸿逵笑道:「发号施令是第一次,心里可已想了无数次了,站上船娓甲板,感觉好极了,就是运俘虏这活没什么意思,我想著南宁、庆远那些地方还没打完,能不能再派我过去。」
林浅招呼郑鸿逵去府上喝茶,边走边道:「庆远已经打完了。」
「这么快?」
林浅道:「广西全境,朝廷势力很弱,强的是土司,而土司都在山区,大城攻下之后,就没有海军用武之地了。」
郑鸿逵满脸遗憾。
林浅安慰他道:「再过不到半年,三艘巡航舰、五艘鲨船就要下水,届时南海还会再有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