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排,只如实讲述广西是如何压榨卫所兵的,就足够让知府心惊胆颤了。
知府担惊受怕,一直熬到后半夜,终于等到梧州参将气喘吁吁的跑来。
「如何?」知府顾不上礼数,满脸希冀的问道。
参将喘了片刻说道:「敌军防的很严,桂江、西江都有船只巡逻。」
知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面色煞白:「如此说来,梧州被人围住了?」
参将笑道:「不过叛军毕竟外来,不了解此地水文。枯水季,桂江江面只有百余步,今日又是大潮,退潮时江面更窄。水性好的士卒,足以趁夜色,一口气潜过去。」
知府眼中绽放希冀:「这么说,求援的消息放出去了?」
参将得意点头:「从此地到浔州,不过二百余里,骑快马至多一两日便至,随后浔州水师顺流而下,则梧州之围可解。」
知府松了口气,梧州兵再弱,凭借地利,半个月总守得住的。
他靠回椅背,如释重负地道:「如此就好。」
参将拱手道:「待击退南澳叛军,上报朝廷,定是大功一件。」
知府摆摆手,感慨道:「都是朱部堂神机妙算,本官哪敢居功。
若不是部堂料到南澳军会来犯,在浔州布置重兵,以逸待劳。现在形势如何,还要两说。」南澳军水师强悍举世皆知,可大江作战,水势为王。
再多坚船利炮,也比不过上游优势。
早在两年前,朱燮元就在浔州国积了大量火船,届时顺流攻下,在狭窄江面上,南澳军进退无度,只有全军覆没的份。
南澳军最好的选择,就是断尾逃生,但也会元气大伤,数年内不能进犯广西。
想朱部堂人已卸任,却仍能以计谋退敌,梧州知府不禁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梧州知府和参将密谈之时,在桂江西岸,已有一人从水中探头。
他回身看向江面的南澳军舰船,只见船灯如龙,顺江面延伸五六里,无一艘船发现异状。
此人不禁露出得意笑容,随后轻手轻脚地上岸,沿河道走不到三里,到了驿站,亮出腰牌,骑上快马,向浔州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