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是千难万难,只要一个环节有误,全盘都会功败垂成。
漫说是那曹雄,就是李总镇在,十有八九也会中计。
林浅此贼,不仅胆略惊人,狡猾狠辣,且其手下俱是选锋精兵,已成朝廷心腹大患,来日为祸,绝不在建奴、奢安之下!」
信上没写南澳军统领是何人,只是林浅在朝廷为将时,军功最盛,朱燮元便下意识地认为此战是林浅亲自领军。
说话间,朱以巽又在信封中发现另一张纸,打开一看,发现是南澳军劝降传单。
只见传单通篇白话,直言此战是为搬开百姓头顶重担,要为受靖江王欺压的百姓申冤,要惩治贪官污吏和残暴的土司。
并承诺攻陷广西后,免税一年,投降的州县,免税三年。
广西土司愿与南澳军合作的,保留职位,废除流官,世镇边陲。
朱以巽将那传单递给爷爷和秦良玉二人。
秦良玉感慨道:「好在攻进广西的是南澳军,若是奢安叛军,百姓还不知道要被如何屠戮。」朱燮元仰望天空:「老夫担心的就是这点,林逆用兵再强,终非天命,难成大器,可若真能做到传单所言,届时民心归附,想再收复广西,不知要糜耗多少时日。」
朱燮元沉思许久,继而坚定说道:「告知船队,明日掉头回沅江。」
朱以巽闻言大惊:「爷爷,我们是受召回京,怎么能往回走?」
「咳咳……事出紧急,只能先处理林逆了。去船上,老夫要上疏请罪。」
说著,他起身向座船走去,孙子劝他可以把纸笔拿到驿馆。
就在这时,驿馆外的官道又有马蹄声传来。
此时夕阳已完全落下,能在这种夜色中纵马疾驰,必是极端紧要之事,很可能是朝廷对广西战事的批文。
众人都停下脚步,朝官道方向望去。
只见信使下马后,快步朝湖边走来,灯光下,信使一身白麻素服分外扎眼。
朱以巽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烤鱼已经焦糊,发出难闻的炭味,可谁都顾不上了。
让侍卫验明身份后,信使快步走近,到朱燮元身前跪下,语气沉痛:「禀部堂,小的特来报丧,令尊于月初故去了。」
「什么?」朱以巽只觉脑子嗡的一声。
朱燮元脚下发软,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他已躺在驿馆的床上,周围是奴仆还有孙子、秦良玉等人。
「咳咳……我昏了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
「天意啊……」朱燮元声音太小,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