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袭扰不是决战,不能立即退敌,秦良玉需要时间。
朱履祜正犹豫间,突然听到城外天空轰隆隆作响,承运殿众人都奇怪地朝门外天空望去。
紧接著不远处轰隆一声巨响,仿若流星坠地,接著传来砖石碎裂之声,震得承运殿的地面轻颤。刹那间又有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声音来听,有的近有的远,但都在王府附近。
朱履祜神色惊恐:「叛军打进来了?是不是叛军打进来了?」
无人能回答。
片刻后,王府护卫快步跑到承运殿前,面色惊恐,喘著粗气说道:「是炮击!叛军在向王府开炮!」「什么?」朱履祜大惊失色,「能打这么远?」
像回应他的话般,又一轮炮响传来,嗖的一声由远至近,承运殿琉璃瓦轰然破了大洞。
一个漆黑之物在空中拖出残影,以雷霆之势砸落。
地面方登轰然四碎,巨响震得人双耳嗡鸣,几乎失聪。
青色琉璃瓦从头顶砸落,哗啦啦碎裂一地,石子、木屑飞射。
漆黑炮弹在殿内弹跳两次,砸塌了红漆金蟠螭纹御座,撞上柱子停住。
尘埃四起。
一屋子的省级大员落了个灰头土脸,所幸无人被炮弹砸中。
「啊」
沉默中,有人痛苦地低呼。
众大员循声望去,无不魂飞天外。
只见朱履祜坐在地上,一手捂著右眼,鲜血从他掌缝间不断溢出,染红了半个身子,分外狰狞。「我的眼睛!本王的眼睛!」
朱履祜发出非人的惨嚎,在地上扭动挣扎。
「殿下……这……」
「快请郎中,快让郎中滚过来!」
「且慢!殿下,殿内危险,还是快些离开此地!」
广西大员们七手八脚地扶著朱履祜往殿外跑。
路过秦良玉身边时,朱履祜停下脚步,独眼看著她,脸庞扭曲至极,仿若噬人恶鬼。
「把他们全杀了!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