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彻底成孤城一座。
四月十三,南澳军两路齐出,从漓江、桃花江两面将桂林团团包围。
桂林城呈南北狭长之状,漓江、桃花江本是天然的护城河,可因没有水师,反倒被南澳军借水道困在城中。
雷三响选择将南澳军大营建在桂林以东,与桂林一江之隔。
桂林城东葵水门。
桂林城中要员均至,手搭凉棚朝南澳军营眺望。
只见一座高台从其营中拔地而起,台高三丈,顶端与桂林城墙几乎平行,而且还在不断加高。广西都指挥使见状松了口气:「抚台放心,叛军既建望楼,说明没有速攻打算,我们固守待援即可。」见巡抚又不放心的看向河道,都指挥使又道:「漓江水道狭小,南澳军的福船炮舰也进不来,那些海沧船虽也装了火炮,却没有攻城能力。」
巡抚沉思片刻:「不知秦总镇有何见解?」
马祥麟闻言冷哼一声,白杆兵半个月前到桂林城外,巡抚、巡按、知府、都指挥使一个个鼻孔朝天,当他们是叫花子,一粒米都不愿给。
现在敌军围城,终于想起问秦总镇见解了。
前倨后恭、短视至此,令马祥麟极为不齿。
秦良玉不以为意,冷静说道:「观诸广西塘报,林逆长于火炮、招降之术,短于云梯攻城之法。因此,要备好足量的砖石、沙土,随时填补城墙缺口,另备大木撑住城垛、城墙,防止塌陷。同时,可以减少城头驻军,兵丁也要在城头分散开,以免被炮击死伤过重。
遇敌炮击时,除哨兵外,其余士兵下城躲避,待停炮再上城头。
围城期间,要一面优待士卒百姓,一面宵禁、巡查、严守城门,谨防兵变、民变。」
巡抚听完,惊为天人,拱手道:「此法大善,桂林有秦总镇,想来可保无虞。」
马祥麟忍不住讥讽道:「你们若早问秦总镇见解,怕是阳朔、永福几个州县也不会……」
巡抚面色尴尬。
秦良玉怒斥:「本镇与抚台商讨军情,哪来你多嘴的份?自己去领军法!」
马祥麟极是不满,梗著脖子片刻,终究拗不过,拱手道:「是。」
马祥麟退下后,秦良玉拱手道:「犬子性情莽撞,抚台勿怪。」
巡抚还礼:「本官听闻少将军左眼是浑河血战时为建奴箭矢所伤,少将军中箭后,面不改色,拔箭酣战,建奴惊骇溃逃。今日一见,果真刚勇过人,佩服!」
话是好话,只是语气少了几分真诚,反而有一丝讥讽。
大明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