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瑰宝面前,就连京都「西阵织」也黯然失色。
云锦到港当日,平户城可谓万人空巷,港口十里以内,被挤得密不透风。
看著云锦光芒,映在众人脸上,全是一样的狂热。
经过一整日的竞价,云锦被人以三千两银子的高价拍走。
三千两银子换成金子,比这一匹云锦可重多了。
以寸锦寸金来形容,居然也成了一种贬低。
这个价格,已超云锦本身价值百倍,平户商人们事实上已不是为云锦本身,而是在为泡沫付款了。随鹰船同船来的,还有六匹彰绒。
这种丝绸也是丝绸上品,只是算不上顶级,东南富商、士大夫多有使用。
在已燃起丝绸狂热的平户,六匹彰绒也被卖出了天价。
白清、吕周得知消息之后,只觉匪夷所思。
当晚,平户中秋活动办得极其隆重,规模远超南澳岛,甚至超过南京城。
整个九州岛的美食、美酒、美人……所有物资,所有的奢侈享受,都在向平户汹涌而来。
从码头栈桥到天守阁,从町人的指甲盖到松浦隆信的头发丝。
整座城市的每一处毛孔,都透露著纸醉金迷!
葡萄牙商馆中,何赛激动得微微发颤。
白清招呼他来吃月饼。
何赛坐在桌前,郑重其事地对二人说道:「荷兰人绝不是舵公的对手!」
白清笑道:「那是自然,现在荷兰人见了咱们舰队,都绕路走。」
何赛缓缓摇头,指向窗外:「我说的是这个,这是比坚船利炮更可怕的力量!」
白清顺著他手指望去,只看见天上挂了一轮圆圆的月亮。
「不扯什么力量不力量了,干月饼!」
吕周拿起一块月饼与白清一碰,笑道:「千!」
次日。
经历了云锦入港,提货券价又创新高,已到了75两/担。
这个金额,甚至快超过生丝市价与一百八十两的差额了。
这意味著,提货券几乎完全的资产化了。
理性的来说,玩家们购买提货券,看中的是生丝持续上涨的潜力。
而情绪化的来说,已没人在意生丝市价了,只要提货券一直涨,这个游戏就能永远玩下去。就连远在南澳的林浅,得知平户的盛况,都感到暗暗心惊。
提货券远比林浅预计的还要风靡,影响还要大。
他高估了荷兰、日本的防范和谨慎,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林浅初心是想惩罚荷兰人,不是把日本的商品经济摧毁。
任由泡沫恶性扩张下去,非得像原子弹一样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