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安港码头,「因为海上封锁,整个港区内基本只有咱们,货物稀缺,利润上升,足以将损失弥补回来。」
海面上,正有阮主士兵打捞浮尸。
白清道:「会安既然是贸易大港,为何怎么会连只像样的水师都没有。」
吕周笑道:「可能因为当官的,都是些又贪又蠢的酒囊饭袋吧。」
何塞摇摇头道:「大明广州、月港、泉州、日本平户也是大港,也一样重海贸轻水师,就连海寇起家的李旦,不也被打的丢盔卸甲,我看不是这些人贪蠢,是舵公厉害。」
白清笑道:「有见地。」
三人谈笑的功夫,已有港口商贩过来询价了。
会安被封锁一个月,这些商人早已如饿红眼的狼一般,见这么大一块肥肉,哪有不来享用的道理。雨势渐小,打著雨伞的商人凑过来,码头上人越聚越多。
白清对海战稔熟,对海贸就不懂了,之前去平户她带人躲在端岛,并未见过海贸场面,此时好奇的上前查看。
只见来看货的商人以福建人为主,还有日本人、南洋人,甚至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番人。
吕周道:「会安十分开放,对外国人贸易限制很少,这些商人大多都不是本地人,其中福建商人最多,福建商馆附近修的和大明也没什么分别。」
何塞道:「这些商品直接卖给商人,利润最高。像平户「丝割符老中』那样的幕府禁榷,赚的就少了。当然,想多赚些,也有办法,就是建立商馆,货物自行全年售卖,把零售的利润和供需波动都控制住。要是能在一个国家内多开几处港口,把路商的利润也抢来,赚的又能再多。」
白清连连点头,这些理论她听舵公说过,两相印证之下,理解的又更深。
又走一段路,见七八个番人对著港口大船兴叹,口中语言听起来颇有些熟悉。
「荷兰人?」白清低声问道。
「这些是荷兰商人。」何塞顿了顿劝道,「统领,咱们和荷兰人打归打,生意还是要做的。」白清没再说什么。
港口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被分开,一队士兵走上前来,后面跟著一名身著丝绸的老者,而后是数架两人擡舆。
行到近前,老者整理衣冠,行了个标准的抱拳礼,以怪调汉话道:「敢问哪位是船队纲首?」白清道:「有什么事?」
陈文定打量她片刻:「主上请船队纲首今晚于行宫赴宴。」
白清道:「我随你去。」
陈文定面露诧异:「贵商队纲首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