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连忙道:「娘的,那是桐油,快跑!」
说罢也不管别人,自顾自朝北边狂奔而去。
把总反应不及,只见假倭拿火把在泼过油的地方一碰。
火苗嘭的一下就窜起来,随即肉眼可见的扩散,让两三丈的林子都烧了起来。
涠洲地处南方,降雨极多,林子里十分湿润,是以火苗离了桐油,扩散得便极为缓慢。
可烟尘却极大,堪称是黑烟滚滚。
同时,其余假倭还在不停泼油点火,山脚下的火点一下子出现了十几处之多,烟尘几乎如一堵墙般凝成实质。
把总被呛得连连咳嗽,片刻后就头晕眼花,赶忙起身向岛内逃窜,其余士兵也争相溃逃。
一桶桐油泼完,大半个山脚连同水寨营房都是烧了起来。
水寨位于岛南,而今日正吹西南风,又是上坡,风助火势之下,就算是再湿润的林木也会被烤干引燃。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十几处火点就已连成一线,缓缓沿山坡向上推进。
此地东北四十余里的海面。
漳州号上的瞭望手大喊道:「左后舷,出现黑烟。」
白浪仔掏出望远镜,朝西南望去,果见一道黑烟冲天而起,随即命令道:」
航向白龙珠池。」
白龙珠池,就是合浦七大珠池之一,离岸二十余里。
此时已是八月深秋,天寒水冷,然珠池中仍有数百条疍家船停泊,无数珠民于海面浮沉。
珠场边缘的一条福船上,珠池管事正大声呼喊:「快到冬天了,皇上和魏公公体恤珠民劳苦,今年采珠只到秋末,尔等贱民要感念皇恩,不得偷懒懈怠!足额上缴珠税,违者严惩不贷!」
在他说话的功夫,正不断有珠民划著名蛋家船行至福船下。
那里停著一艘小艇,小艇上有几名胥吏,负责给珠民递来的珍珠评级、称重。
胥吏接过几颗珠子,用秤一称,大喊:「中等珠,三颗!」
浑身湿透的珠民顿时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说道:「这明明是上等珠,你怎么说是中等?」
胥吏斜他一眼,冷冷道:「怎么?」
珠民弓著身子,哀求道:「求大爷再看看,这三颗珠子又大又圆,都成了淡粉色,说是极品也不为过啊!」
胥吏不耐烦道:「你说极品就极品?真是极品珠能叫你这倒霉货连采三颗?」
珠民怔住了:「这三颗珠子,是我姐拿命换的啊!」
他浑身湿透,秋风中微微颤抖,周身不断有海水落下,滴答滴答,在甲板上砸得粉身碎骨。
胥吏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