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守浮渡河的是哪位将领?」
「南澳水师游击将军,何平。」
刘兴祚眉头微皱,他对明军的战斗力以及牺牲意志,都不相信。
一支水师守河,估计小半天都守不住。
到时阵地丢了事小,把全城百姓都害了,才是罪过。
祖大寿也看出刘兴祚的犹豫,补充道:「守卫此处,是此人主动请缨,且已立下军令甘结。」
这至少说明,此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会被鞑子一冲就散。
刘兴祚感慨道:「好胆气!」
祖大寿又道:「实不相瞒,夺取金州之策,正是此人所献,于长生岛撤走百姓,也是此人提议。」
刘兴祚眼中冒光:「竟有此等人物?待我去了辽西,定要见上一见!」
祖大寿道:「这么说,将军是同意此策了?」
刘兴祚豪爽一笑:「大明为我复州百姓考虑至此,我刘兴祚焉有不同意之理?让我们好好干他一场!」
二人相视而笑。
刘兴祚道:「明日一早,我便升帐,宣布起事,届时城内免不了一阵兵荒马乱,还请将军趁今晚动身回去吧。」
祖大寿笑道:「末将不能走。」
刘兴祚一愣,继而幽幽道:「怎么,祖将军是信不过我?」
「非也。只是这复州城也可阻滞敌军,末将已向督师请命,由我部来守!」
要知道军民撤走,复州就是孤城一座,一旦被鞑子围困,断无生路。
祖大寿自请守城,就是要以血肉之躯,为复州军民百姓争取逃命时间。
这是要以命换命!
刘兴祚完全呆住,心想这只明军为何和自己以往听说的完全不同,全军上下,竟都是这般的铁骨头、硬汉子,无一人贪生怕死?
想到此处,刘兴祚刚要开口。
祖大寿先道:「我意已决,将军不必再劝。」
接著,他淡然笑道:「连南澳水师都愿为辽事舍生忘死,我家世代为将,又是辽人,哪有苟且偷生之理?
我守复州,也是为百姓撤退上岛多加一层保障,若浮渡河防线顶不住了,不至局势倾覆。」
刘兴祚闻言,只觉一腔热血都被激荡起来,拱手道:「既如此,我刘兴祚也在此立誓,我部最后登岛,若贵部被鞑子围困,拼死也要为贵部杀出一条血路来i
」
祖大寿笑道:「既然如此,刘将军,我们岛上再会!」
次日一早,刘兴祚像昨日约定的那般,召集部将升帐议事。
他深受努尔哈赤信任,城内汉人、女真人皆听他号令,此时全城的中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