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元号船长室中,马承烈见到了舵公,禀报了监军到来之事。
林浅竹笔一停,缓缓抬头:「这事你事先不知?」
马承烈顿时跪倒在地:「舵公,卑职敢以我家人性命对天发誓,卑职确实不知啊!卑职也是等这阉人到了柘林湾门口,才得到消息的。」
林浅一拍桌子:「起来!动不动就跪,搞得像我苛待你似的。」
马承烈嬉皮笑脸的起身:「卑职不敢,不敢————」
林浅起身,面朝窗户,心中怒意一点点上涌。
好你个魏忠贤,如此不识抬举,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我把你当合作伙伴,你敢把我当狗?
凭南澳岛目前军力,攻上岸不可能,但与大明水师分庭抗礼,应该是做的到的。
死阉狗是真不怕把南澳岛逼反啊。
惹急了我,我就率舰队进渤海,炮轰天津城,给京师听听响!
林浅沉默的发泄一通怒意之后,冷静下来,分析局势。
现在他一半左右的军力都在平户,就算要和大明撕破脸皮,也要等船队返航再说。
目前平户贸易是重中之重,这一趟如若有失,南澳岛资金链顷刻断裂,就会有倾覆之危。
而若能顺利完成贸易,带回来充足的利润,后面不论是发展实力还是和大明开战,都更有底气。
不过仔细想想,若现在就与大明开战,也为时过早。
最好有一个办法,既能展示林浅对朝廷的「忠心」,维持住表面的和平。
又能对朝廷展示他的肌肉,不敢再派宵小来骚扰,林浅皱眉苦思片刻,一个大计划缓缓成型。
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忍辱负重,让那个姓钱的太监,再多活几个月。
思量已毕,林浅转身对马承烈道:「帮我做件事,把王公公伺候好了,别让他上岛,也别让他瞧出水师身份。」
马承烈拱手道:「遵命。舵公,这个王公公在监军里已算是好说话的了,估计是为魏公公也不想威逼过甚,只是————需要银子。」
「多少?」
「估计要一万两打底。」马承烈咬牙道。
这个价已报的很低了,一万两银子对百姓、商贩是天价,对权臣贪官来说是起步价。
林浅声音平淡:「给他。还有,他在潮州府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也别管他。」
「是,卑职明白了。」马承烈拱手退出船长室。
林浅望著窗外港口的繁忙景象,面容平淡,眼神中却满是杀意。
海寇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最多半年,姓钱的阉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