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鹿皮、蔗糖还是中药,统统都怕雨水潮湿,只要淋一次透雨,这些货就会价值大跌,乃至报废。
甚至茶屋家收货慢的话,生丝也会泡水,价值大跌。
平户的仓库一半都是李旦开的,另一半也都听命于他,只要李旦发话,绝无人敢违背。
想到这批货雨后的惨状,想到胡员外、船队纲首赔的血本无归的境遇,李旦嘴角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天公作美,短短两日后,一场暴雨便降临平户。
密集雨点在空中连成线,直遮的人视线不清,整个平户城变成灰蒙蒙一片,城内满是轰隆隆的雨点砸地声。
李旦不顾大雨湿衣,兴致勃勃撑伞赶到仓库,却见自己手下愁眉苦脸的呆立当场,原本潮州船队的货物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东西呢?」
「运走了。」手下哭丧著脸叹息道,「我们按舶主的吩咐,一下大雨便凿开屋顶。可潮州船队那帮人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很快进来用油布把货箱盖住,然后运走。」
「运走了?」李旦像被人掐住脖子,「不可能,全城的仓库,我都打了招呼,他们能运去哪?」
「运去了葡萄牙人的商馆仓库。」
「轰隆!」一道闪电劈过李旦顿时明白了,潮州船队竟和葡萄牙人有勾结,早就算准了他会用水淹仓库这招,来了个将计就计。
甚至潮州船队就是葡萄牙人在背后操纵,之前炮轰魍港、澳门海战也有葡萄牙的身影。
他们演这出戏,就是要在平户商贸中,压过李旦一头。
西洋奸夷,好狠的算计!
「舶主,咱们的货————」手下低声哀叹。
李旦四下望去,只见暴雨无情灌下,地面已有一层积水,仓库中其他货箱已被暴雨淋透。
为免仓库房顶被潮州船队修复,凿的口子非常大,想修复非得等天晴不可。
这一仓库的货,算是废了。
「罢了,只是一个仓库,往别处调运吧。」李旦淡然道。
手下面色尴尬,吞吞吐吐道:「这帮潮州佬疑心重,他们的货都是和咱们的货混放的,共占了四间仓库————」
李旦面上风轻云淡,心里怒意已比骤雨猛烈。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有一间仓库的货,他们就没来得及运走。」
「去看看货箱里装的什么。」李旦强压怒气,他已预感到那个仓库留了羞辱的他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手下浑身湿透,步履沉重的回来了:「是青瓷————」
「果然————」
李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