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大哥就穿个单衣,很足啊火力。」
陈蛟苦著脸笑道:「你们就别打趣了,都是鹿肉吃的————」
雷三响调笑道:「大哥得了便宜还卖乖,谁不知鹿肉是好东西。」
「好啊!」陈蛟大笑,「船上有鲜鹿肉两千斤,鹿肉干五千斤,老三,我可得亲眼看著你顿顿吃下去!」
雷三响摸著肚子道:「那可有口服了俺。」
「等著上三昧真火吧!」陈蛟笑著下了断言。
在林浅兄弟们大声开玩笑的同时,苏康也从船上下来。
苏青梅见了大喊:「爹!」然后快步扑向父亲。
苏康扶住女儿,努力把笑脸重新板起,批评道:「梅儿,你过年都十六了,怎么还莽莽撞撞的。」
「嘿嘿。」苏青梅憨笑道,「爹,你瘦了,也黑了,咱们回家,舵公送了好多鹿肉,快吃了补补。」
饶是苏康努力控制表情,也不由面色一黑,推脱道:「爹还是想吃些清淡的」
。
苏青梅走在前面,说道:「爹,你去东番岛的这段时间,我都是住在白清姐姐家里————
我还去了一趟澳门,看了不少病人,不过你放心,都是小病————
舵公治疟疾的法子真的有奇效,澳门不少疟疾病人就是用青蒿汁治好的————
「」
苏康满脸慈爱的听著女儿讲述,只是隐隐有些心虚。
路过林浅身边时,苏康停住脚步,拱手行礼:「舵公。」
去东番岛前,苏康可没这么恭敬,很多时候见了林浅都是装看不见的。
林浅只是淡淡瞟他一眼,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寒意,令苏康身子不由一抖。
「明天一早,黄花山书院见我。」
「是。」苏康恭敬行礼。
当晚,回家的苏康心神难安,他初去东番岛时违背舵公命令,错误用药,害了九个人性命。
此事虽已过去很久,也没有苦主追究,可苏康心中原谅不了自己。
刚上南澳岛时,林浅的那个眼神,也让苏康知道,舵公也没有忘记这事。
林浅一向赏罚分明,这次不知会如何惩处他————
那毕竟是九条人命,苏康自认除一死外,再无弥补办法。
在东番岛时,苏康其实已有死志,可回到南澳岛,见了女儿,又觉出活命的可贵来。
苏青梅则在一旁,详述这段时间经历,尤其是澳门海战见闻。
「————腊月初二晚上,我就在天元号上,海上摇晃的厉害,炮击声响也大,还有炮弹击中天元号的巨响,甲板上面对面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