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重甲的闷响接连不断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建奴骑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上的重甲便被轻易洞穿，血雾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不少人哼都没哼一声，便直直地从马背上栽倒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混着血的泥土。还有的战马被流弹打中，吃痛之下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飞出去，又撞翻了身后紧随而来的同伴。
第一排射击完毕，士兵们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收枪、半蹲、开始快速装填弹药。几乎在他们蹲下的同时，第二排士兵上前半步，稳稳举枪，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又是一片人马倒地。
紧接着是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五排火枪手循环往复，轮番射击，枪声连绵不绝，几乎没有半分间隙。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就这样横亘在天雄军阵前，任凭建奴骑兵如何凶悍，也难以逾越半步。
阵后的郝摇旗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以前也见过明军用鸟铳、三眼铳，可那些火器要么射程近，要么威力小，打几发就得停下来装填半天，建奴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冲到跟前。哪像现在这样，枪声跟炒豆子似的响个不停，从头到尾就没断过，打得建奴根本抬不起头。
“乖乖，这要是换了咱闯军的老营冲阵，恐怕也冲不过去吧？”郝摇旗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带着几分庆幸。庆幸自己现在是和这支军队站在一边，而不是对面。
李过没有接话，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目光扫过战场上倒下的建奴尸体。
就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建奴就倒下了一大片，粗粗看去少说也有两三百人。可建奴的冲锋势头却丝毫没有减弱，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不要命地往前冲。
他心里清楚，建奴这是豁出去了。看这架势，带队的建奴主将肯定是个狠角色，宁可付出惨重代价，也要冲破天雄军的阵型。
果然，建奴顶着密集的弹雨，硬生生往前推进了几十步。等冲到距离天雄军阵前八十步左右的时候，正红旗的士卒已经又倒下了三百多人。地面上的尸体铺了厚厚一层，马蹄踩上去，血水四溅，连马蹄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可即便伤亡如此惨重，建奴的冲锋依旧没有停下。
“主子！明军火力太猛，这么冲下去不是办法啊！”亲兵护着岳托，一边往前冲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焦急。
岳托此刻披着重甲，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