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送的,弄脏了你洗啊?」
「谁叫老爷您今天看起来————这么奇怪嘛~」
小蝉捂著脑门,吐了吐舌头。
「奇怪?」
张启走到梳妆台前,看了一眼那面打磨得极光滑的铜镜。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但五官的轮廓变得更加深邃,皮肤白得甚至透著一点微光,连原本眼角的几丝细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就像是年轻了十岁一样————
「难怪。」
张启扯了扯嘴角。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上朝看到魏征和袁天罡那几个老帮菜,明明都一大把年纪了,一个个皮肤状态还这么好。
「行了,你先退下吧。」
张启转过身,对小蝉挥了挥手,「我今天不用去工部点卯,一会儿我要去一趟郑国公府找魏大人,午饭就不用准备我的了。」
「好的,老爷。」
小蝉端著铜盆,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穿上一身常服,张启推开尚书府的大门,走进了长安城的晨光里。
今天是旬假,不用上朝,也不用去工部看那些匠人敲敲打打。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胡饼的摊子前冒著白色的蒸汽,油炸子的香味混著马粪的味道在空气里飘荡。
——
几个穿著圆领袍的胡商牵著骆驼从他身边走过,操著整脚的官话跟小贩讨价还价。
张启顺手在街角的摊子上扔下两枚开元通宝,买了一个刚出炉的胡饼。
他一边啃著饼,一边在心里盘算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有一颗金灿灿的珠子正在缓缓转动,源源不断地提供著可怕的力量。
既然这世界有神仙,有妖怪,那他也不打算按部就班的攀科技树了。
郑国公府。
张启被管家引著穿过回廊,来到了后院。
院子里种著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
魏征穿著一身宽松的道袍,正坐在树下的石桌前,手里捏著一枚黑子,盯著棋盘皱眉头。
听到脚步声,魏征抬起头。
——
「张兄————」
魏征刚开口,剩下的字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捏著棋子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惊讶的看著张启,「张兄?」
「这才几天不见,你这————」
魏征站起身,有些好奇的问道。
以前的张启,虽然才华横溢,但身上总带著一股子凡人的浊气。
但现在的张启,站在那里,就像是跟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呼吸之间,似乎有某种极其纯粹的东西在跟著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