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稿缓缓铺开,一点一点压平褶皱。
又特地找来实木框,将手稿纸框入其中。
就连那张她AI生成的图,他也装进另一个画框。
只要是她送的,哪怕是她用AI生成——也值得珍藏。
他又驱车回到周家庄园。
来到侧院,向来有洁癖的他,连外套都没脱,“哗”的一声跳入深沉的池塘。
池水冰冷,浸透他的西装,贴在身上,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在光线暗淡里,在冰冷的水里,不停往下潜。
眼睛在浑浊的水中努力睁开,扫过一寸寸池底。手在脏污的淤泥里,一遍遍翻找。
终于,他的指尖触到一把坚硬的钥匙。
那是他曾经亲手扔掉的钥匙。
他紧紧攥着钥匙,快速浮出水面。
回房,打开铁盒。
里面锁着罗摇曾经给他的东西。
他薄凉的唇微微勾起,看着光,怎么够。
光想离开,可以。
但他也可以让光主动想留下来。
他可以亲手打碎原来的自己,重塑一个她会喜欢的模样。
他洗漱,特地换上之前她搭配的那套西装,没有领带,没有装饰。
他在车库挑了辆最廉价的车,驱车前往菜市场。
普通人和罗摇会去的菜市场。
他站在喧闹的菜市场里,周身的矜贵与脏乱差的菜市场格格不入。
但他毫不在意,买了排骨,小白菜,虾,玉米,全都是她喜欢的家常菜。
他驱车来到民宿,矜贵的手里提着廉价的塑料袋。
手指被塑料袋的绳子勒得发红,却依旧握得很稳,很紧。
他想告诉她,今晚,和她一起吃顿寻常的饭,再带她去见孙鹤年老先生。
他没有伤害孙老先生,只是软禁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一直在为罗飘飘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只是——
他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黑暗里,那栋城堡般的别墅发着温暖的光。
院子里的或青、或白、或紫、或蓝的小雏菊全都盛开。
罗摇和周商懿就那么站在一起。
他们站在花里。
她看周商懿的眼神那么柔和,那么轻松,毫无距离感。
她对周商懿时的状态,丝毫没有对他的厌恶,疏离。
她对周商懿笑,那种笑他从没见过。不是礼貌,不是疏离,是松弛的、带着温度的、毫无防备的笑。像春日里的暖阳,像山间的清泉,干净、明亮。
她从不这样对他。
从来没有。
又是周、商、懿——
周湛深本来矜贵平静的神色,在这一刻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