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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止住了咳嗽,声音威严有力:
“清让,过来。”
周清让从孙子辈的人群里,走上前。
他依旧穿着身温润的月白色衣衫,只是眉间有彻夜找人后的疲惫。
但他步伐依旧平稳,走到周崇山身边,稳稳扶住老人的手臂。
“祖父,我在。”
声音清润温和,像一道溪流,带着永远从容安抚人心的力量。
周崇山侧过头,那双阅尽世情、洞悉人心的眼睛,看向眼前这个孙子。
“我已经将你父亲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收回,由我代管。”
“你……有没有意见?”
周清让的脸上没有任何错愕,也没有丝毫被剥夺财产的愠怒。
谁都觉得周崇山是周家说一不二的天,是巍峨不可攀的山岳。
可只有他知道,祖父今年已经七十四岁了,常年操持家族事务,早已让他的身体积劳成疾,心脏和肺部都有严重问题。
但祖父从不允许家庭医生向任何人透露他的真实健康状况,每次对外宣称去“终南山修道”,实则都是去接受秘密治疗,怕引起整个家族的动荡和权力觊觎。
上次,他去祖父书房跪了整整八个小时,隔着视频通话,巨大的屏幕上,祖父病态地躺在床上,手背上还连着输液管。
那一刻,周清让知道,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山,似乎随时都会轰然倒下。
周清让扶着老人的手臂,声音温和如初:
“祖父,财产的事,任您处理。”
“我只要您安好,一家人安好。”
至于阿错那边……
家族和外祖父家每个月给他转的零花钱,对他来说已经是笔天文数字。
他用得很少,这些年经营山隐、卖画等,也积存了许多。
家族的庞大产业,由长者决断。
而他自己的财产,足够给阿错一个安稳无忧的后半生。
他从不看重那些让家族至亲手足相残的钱权。
只是……
走廊另一端,连接着安全通道的阴影里。
周错站在那里。
他来时,正巧看到那一幕。
周崇山的话像冰锥,狠狠钉进他的耳膜——
“收回所有资产!”
周崇山……真的已经回来了!真的已经将周砚白名下的一切……全都收走!
全数收回!彻底掌控!
而周砚白……那个他恨了二十三年、昨晚亲手“终结”的男人……竟然真的没死!还“好好地”活在ICU里,被最顶级的医疗资源环绕着,被所有人紧张地关注着!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