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面堆满了彩色包装的礼物,涌进涌出的人络绎不绝。
而他的房间,永远空荡冷清,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回声。
有一年流感,他们都发了高烧。
周清让的房间里立刻挤满了人。
其外公端着温水,小心地试了温度才递到唇边;其外婆捧着一小罐晶莹的、她自己熬的麦芽糖,用勺子一点点喂,嘴里念叨:“我们清让最怕苦了,吃点甜的,压一压。”
祖父祖母也围在床边,你一句我一句地心疼。被子被掖了又掖,额上的毛巾换了又换。
而他呢?他也烧得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喉咙干得像沙漠。
但除了周二夫人假仁假义的关心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进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出去倒杯水,却头晕目眩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也病了。
小小的他爬到门边,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看着对面房间的光,和满室的人影、礼物。
太冷了……冷得心脏都在发寒。
他一个人踉跄着走到了后山,仰头问永远埋头清理网子的母亲:
“母亲……外公外婆……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外公外婆?”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跪下来,把他紧紧、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颤抖、哽咽到破碎:
“错儿……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不好……”
“没关系的……错儿,”她吸着气,努力想拼凑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你要永远记得……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哪怕就只有我们自己一个人……我们也可以生活得很好!我们可以自己宠自己……自己疼自己……”
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是啊……一年又一年,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窥着他人的幸福。他不也是活得好好的?
只是……
凭什么……凭什么在阴暗里发霉腐烂的人……就只有他?永远都是他!
周错的目光,又幽冷落在那个穿梭在炉火与餐桌之间的纤细身影上。
罗摇。
昨晚,在漆黑的保姆房里,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说:“我选择的是你。”
她说,会帮他找到证据,洗净污名。
可此刻——
她看向周清让的目光,那么柔和,充满感激。
她看向沈青瓷的笑容,那么明媚,真心实意。
她忙碌地伺候着那一大家子人,脸上没有丝毫勉强,甚至……带着一种融入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