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几声惊呼同时炸响!
周砚白也顿住,猛地回头,看到妻子倒地不起,脸上的暴怒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担忧取代。
“阿瓷!阿瓷!”他扑过去,颤抖着手将沈青瓷搂进怀里,触手一片温热黏腻的鲜血,他声音都变了调。
“医生!快叫医生!”
厅内瞬间乱作一团。
周清让脸色也青白一片,但他大步上前,快速检查母亲的情况,按住出血点,声音依旧沉稳:
“父亲,您先送母亲回房平躺,江医生马上到。”
他一边说,一边已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时许,是我。我母亲脑后磕碰,约两寸伤口,出血量中等,意识丧失。备CT、O型血血包,再拿冰袋……”
指令一条条下达,有条不紊。
周砚白此刻已魂飞魄散,再顾不上其他,小心翼翼、如捧易碎琉璃般将沈青瓷打横抱起,双目赤红如血,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经过周错身边时,他狠狠瞪着他,裹挟着滔天的恨意:
“孽障!灾星!当初你出生时,我就该亲手掐死你!就该把你扔进马桶里溺死!
要是青瓷有事,我把你当刍狗殉葬!”
就连5岁的周霆焰往外冲时,也狠狠一脚踹在周错腿上:
“你个害人精!灾星!肮脏的野种!我们周家不该有你这样的人!你怎么不去死啊!呸!”
他边骂,还边朝着周错吐了口口水,才匆匆跑走。
罗摇抱着婴儿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她看到,周错就站在那里。
暗红色的身影在混乱奔走的人群中,像一座突兀的、被遗忘的孤岛。
没有人管他,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所有人都绕过他,仿佛他是一块有毒的磁石,靠近就会沾染不幸。
他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甚至那抹讥诮的笑还僵在嘴角,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
只是嘴角渗出的那抹鲜血,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惊心的红线。
纷乱中,周清让迅速安排妥当,挂断电话。
他没有立即随父亲离开,而是重新走回周错身边。
“阿错……”他伸手想碰周错脸上的伤,动作又顿住,怕弄疼他,声音微颤:
“疼不疼……”
周错舌头顶了下口腔内壁,尝到了铁锈味的血腥。
“还行。”他哑声,扯了扯嘴角,口吻轻飘像在谈论天气:
“他今天应该没吃饭。还没上次周枭打得重。”
上个月,他在酒吧里喝醉,几个叔公家的堂兄堵他在楼梯间。
他们一边笑着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