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挂怀。快回去换衣裳,当心着凉。”
周霆焰紧绷的小脸不由得放松下来,又看了罗摇一眼,这才乖乖跑开。
待孩子离去,周清让重新转向罗摇。
他极其自然地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目光落在她明显不自然的左脚踝。
“冒犯了。”他温声开口,语调和缓,伸手准备查看伤势。
罗摇下意识地想缩回脚:“不……不用麻烦,我活动一下就好……”
“筋骨之事,耽误不得。”周清让认真安抚。
“我时常进山,略识草药,也懂些正骨推拿。”
话落,似明白她所顾虑,他取出两方洁净的素白绢帕。
一张仔细垫在她脚踝之下,另一方轻轻覆于鞋袜之上。
而后,他才隔着绢帕,修长匀亭的手,绅士托住她的足踝。
“或许有些疼,请暂且忍耐。”
罗摇还未应声,只觉他指尖轻探、微按、柔转——
“咔”一声轻响,清脆利落。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反而是之前那种错位的胀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麻过后、逐渐回正的轻松。
他……竟真的会?
罗摇怔然望着眼前人——一袭白衣的五公子,就这样蹲在她面前,甚至为她整理裤脚……
朦胧的光晕里,那侧脸勾勒出清雅的弧度,神情专注而平和,透着一种古医者才有的仁心与从容。
周清让确认无碍后,方松开手。
他起身,走向花房角落那尊焚烧枯叶的小铜炉,将方才用过的绢帕轻轻置于炉里。
火焰开始燃烧。
不是嫌弃,而是周全。
“罗小姐放心,”他转身,语声清和如月色流淌。“今日之事,不会有人知晓,不会损你清誉。”
举止言谈,皆是古世家公子才有的涵养与风度。
罗摇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一瞬间升起的防备与揣测,在他面前、是那么狭隘……不堪……
他这般的光风霁月、坦荡如砥,即便是最皎洁的月光见了他,也会自惭形秽,悄悄躲藏起来。
周清让静静候着绢帕燃尽,直至不留半点痕迹,才缓步回到她面前。
“罗小姐,”他轻声开口,眸色温润如浸着月华,“可否随我去一个地方?”
“有些事,想与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