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周三公子,您错了。”
“没有什么天生就应该待在黑暗里,就算是一株小草、小花,它们的种子深埋在不见光的地底下,终有一日都能从石缝里挣扎出来,有见到光的一天。”
“就算是冷冰冰的毒蛇,过了冬眠之日,也会出来沐浴阳光。”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直视他眼底翻涌的黑暗:
“这杆子见不得光,不是它‘见光该死’,而是它自己根基不稳,太过脆弱。”
“真正坚固的东西,阳光晒不坏,风也吹不倒。”
“怕光的,从来不该是物件本身,而是附着在它上面的霉菌。”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蹲在那片狼藉前,专心地开始处理收拾。
那根临时找来搭建的台球杆显然不行了。
她毫不气馁,从随身的工具包里翻找出一卷高强度收缩晾衣绳,和膨胀螺丝钉。
动作麻利地在阳台两侧选定位置,用随身小电钻打孔。
灰尘扬起来,扑了她一身、一脸,她也只是眯了眯眼,用手背蹭一下,继续专注地拧紧螺丝,拉直绳索,更加用心地将底座加固。
周错站在原地,暗黑瞳孔里,映着那抹单薄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
愤怒、错愕、复杂。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