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痂。
帘子没合上。
顾茫就坐在床上看着他。
他忙得满头大汗,领口全湿透了,袖子卷到小臂上,露出底下被火燎伤的皮肤。
好一会儿,他将熬好的粥递到她面前。
抬起头看她的时候,那双眼睛是红的。
"先吃一点,不烫,温度刚刚好。"
他的声音哑得快听不清。
顾茫没接碗。
她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了,语气和刚才一样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倒是不知道,你易容术这么好。"
厉霆寒的手僵住了。
"一直易容成阿北,天天在我面前晃。"顾茫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放,不急不缓,"我叫你阿北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低着头答应的时候,你看着我找了你两个月,看着我着急,看着我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你心里在想什么?"
厉霆寒捧着碗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我没有……"他开口,声音卡在喉咙里,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是想骗你。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顾茫打断了他,语气仍然很平,但尾音微微绷紧了,"你只是不告而别,一个人跑到这个岛上来;你只是瞒着我做所有事,把命当儿戏;你只是觉得我一个人能行,觉得我不会担心,不会着急,不会——"
她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她别开脸,下巴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忍了几秒,把那口气咽回去了,才转回来,重新看着他。
"厉霆寒,你以为我气的是你骗我?"
厉霆寒蹲在她面前,捧着那只碗,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顾茫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轻,但他的手腕僵了一下,像是想缩回去,又不敢动。
她把他的手腕翻过来,手背朝上,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借着应急灯昏黄的光,她看见了他小臂内侧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针孔,新旧交叠,青紫一片,有些已经结痂了,有些还泛着红肿,沿着血管的走向排成好几行,像被无数根细针反复扎过的痕迹。
顾茫的手指停在了那些针孔上面。
她低着头看着他的手臂,脸上的表情被垂下来的碎发遮住了大半,看不清楚。
但她的指尖在发抖。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些青紫的针孔,触感粗糙,有些痂还没掉透,她碰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微微隆起的硬块。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给谢渊输了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