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房间走。
许少白从茅房里出来,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外走,没看路,一头撞在阿北肩膀上。
“哎哟——”许少白揉着额头,“你站这儿干嘛呢?”
阿北被撞得往旁边偏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右臂。
动作很快,快到许少白根本没注意。但顾茫注意到了。
阿北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顾茫站起来。
阿北没停。
“我让你等一下。”顾茫的声音沉了下去。
阿北的脚步顿住了。
顾茫走过去,绕过他,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茫比他矮了一个头,要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表情。他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躲。
“你手臂怎么了?”顾茫问。
“没怎么。”
“那你让我看看。”
阿北没动。
顾茫伸出手,抓住他的右臂。阿北的手臂硬得像石头,绷着劲。
顾茫掰不开,抬头看他,目光定定的。
“松开。”
阿北沉默了两秒,慢慢松了劲。
顾茫拉起他的袖子。
手臂上全是针孔。
密密麻麻,从手腕到手肘,新旧交叠,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青紫。
像一张千疮百孔的皮。
院子里安静了。
许少白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