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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白那家伙确实经常让人给她送这送那的,烦得很。
“进来吧。”
方如意端着托盘走进来,低着头,把茶杯放在桌上。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是兴奋的。
她在茶水里加了春药。
最烈的那种,无色无味,喝下去之后不会立刻发作,但发作起来,神仙都拦不住。
她要让顾茫在谢府所有人面前出丑,让她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让她被谢渊赶出去,被所有人唾弃。
到那时候,她再动手,没人会管。
顾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味有一点点甘甜,和她平时喝的安神茶没什么区别。
她又喝了两口,把茶杯放下。
“下去吧。”
方如意低着头,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纱布底下,那个笑容阴冷得像蛇。
———
顾茫靠在软榻上,继续翻那本翻了好几天的书。
看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热。
秋夜不应该这么热,她解开领口一颗扣子,又翻了一页。
没过多久,她又觉得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热,热得她坐立不安,热得她把书扔到一边。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可那股热没有消退,反而更燥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
不对劲。
顾茫的手扶住窗框,咬了咬唇。
她回想刚才喝了什么。
安神茶。
许少白让人送的。不对,那茶不是许少白送的,是那个侍女说的。
脑子开始发昏,心跳越来越快,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烧,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她几乎站不稳。
春药。
她被人下了春药。
呵……
居然有不长眼的,给她下春药!
……
外面。
方如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茶碗还放在桌上,里面的水已经凉了,窗户大敞着,夜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方如意的脸色变了。
她冲到窗前,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人呢?”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不成样子,“人呢!”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衣柜里没有,床底下没有,里屋没有,外屋也没有。
顾茫消失了!
方如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顾茫会突然消失。
外面那么大,夜深了,她去哪儿找?
春药发作起来,她会遇到谁?
会被谁看到?
方如意咬着牙,转身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她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