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有大约一盏茶的间隙。那一盏茶的功夫,是他们的机会。
“晚上。”她说,“晚上再来。”
……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许少白和顾茫换上了深色的衣服,从院子的后门溜了出去,沿着白天摸清的路线,避开了几波巡逻的侍卫,终于来到了家主院的院墙外。
墙很高,足有两米多,墙头上铺着青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许少白搓了搓手,后退两步,助跑,起跳!
手指扒住墙头。
他用力撑起身体,胳膊肘架上墙头,一条腿翻过去,骑在了墙头上。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头看顾茫,正要拉她上来——
“许公子,墙头上风大,小心着凉。”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
许少白低头一看,一个侍卫正站在墙内,仰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许少白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他骑在墙头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姿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我、我看风景!”他梗着脖子说,“这墙上视野好!”
侍卫点了点头,笑容不变:“许公子好雅兴。不过天黑路滑,您还是下来吧。我让人搬个梯子来?”
许少白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从墙上翻了下来。
脚刚落地,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客客气气地把他“请”了回去。
顾茫躲在墙角暗处,看着许少白被架走,一动不动。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她听到了脚步声远去,确认墙内没有动静了,才从暗处走出来,走到墙根下,抬头看着那两米多高的墙。
她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正准备起跳——
“顾小姐。”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顾茫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到两个侍卫站在她身后,一左一右,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笑容比白天的阳光还和煦。
“顾小姐,夜深了,外面凉。”左边的侍卫说,“您还是回房间休息吧。”
“家主说了,您是我们的贵客,不能怠慢。”
右边的侍卫补充道,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您要是有需要,尽管吩咐我们,不用自己出来走动。”
顾茫看着他们,看着那两张笑得无懈可击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跟在她身后,不近不远,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不是押送,是护送。
但比押送更让人难受。
许少白已经被“护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