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狂躁的心莫名平静了几分。
护士在给她的双腿做热敷,她两条腿肿得不忍直视。
他心里微疼,但更多的是恨,因为昨晚他阻止了她,是她要倔强,要作给他看。
她睡着了,他默默地站着,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地板上,刘姐悄悄过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擦。
护士看了一下体温计,小声告诉医生:“39.8。”
傅云晞皱眉,走过去命令;“走,送她去医院!”
林木昏昏沉沉地睡着,已经无力反驳了,她感觉到她的身子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抱起来了,他的气息那么熟悉……
车子冒着暴雨行驶在街道,雨刮奋力摇摆,前面的车窗还是一片模糊,路上的车全部慢得像蜗牛,原本十分钟的路程,二十分钟还没到医院。
傅云晞搂着林木在怀里,他的手背探探她的额头,有点灼手。
她依偎着他昏睡,这几天她那么倔强凌厉,决绝冷漠,只有这会才变得安静弱小,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她的呼吸很急促,因为挨得近,心跳也快得异常,光洁的小脸因为高烧一片绯红,在凌乱稠密的黑发衬托下,又美又令人痛恨与怜惜。
她的嘴巴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雨声敲打着车窗,嘈杂声掩盖了她微弱的声音。
“你说什么?”他凑近她。
“孩子……没有了……”
她断断续续,微弱地说完,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傅云晞的心微颤,这是他第一次很直观地体会,她失去孩子后的心痛。
林木忽然一惊,从梦中醒来,她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傅云晞。
她眼中的抗拒瞬间浓烈,手也挣脱开了他的手。
“你带我去哪里?”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傅云晞的高傲又回来了,他绷着脸,冷冷说:“去医院。”
“送我回去,我不去医院,也不想看见你!”林木双手死死撑着他的胸膛。
傅云晞紧锁眉头,霸道地将她抱紧。
“傅云晞!”
“等你痊愈了,我们就去办证,最后相处的时光,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林木的眼中莫名蓄满泪水。
她无力再和他争论,也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只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继续睡觉。
这个肩膀,他的味道……
她痛恨自己内心深处的眷念,痛恨到双手微微发抖,指甲掐得手掌心都快要破了。
傅云晞想解释那天晚上在苏美馨家里过夜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