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但我现在和你道歉!”
道歉?
林木悲凉地笑笑,她压根感受不到他道歉的语句里有半分歉意,即便有,他给她的伤害,又岂是几分歉意能够抹平的?
“不必道歉,错在我当初嫁给你时心存贪念,算是对我的惩罚吧,惩罚越厉害,心死得越彻底。”
他脱口而出:“当初你贪念傅家长媳的身份,隐忍在傅家所有的委屈,如今要风光八面地去做商太太了,从前的隐忍再也不需要了是吗?”
林木坐起来,愤然盯着他。
她说的“贪念”,是她对他的心动,是她的初恋,是成为他的妻子,能在他身边,长相厮守!
他盯着她的双眼,明知道自己言不由衷,却还是冷冷补刀:“被我戳中心思,恼羞成怒吗?你今天若从傅家走出去,去投奔那个男人,我将鄙视你一辈子!”
林木爬起来,看了一眼手表,说;“我已经跪了五个小时了,到明天清晨,我就可以离开你,离开傅家了!”
她快步出去,继续跪在蒲团,房间里面传来傅云唏砸碎茶杯的声音,震得人心脏一颤。
天亮了,他出来了,两眼布满血丝。
离婚协议已经签上他的名字,重重甩在她的脸上。
“滚!别再杵在这里了,脏了我傅家祠堂的地!”
林木从地上捡起离婚协议,对他的辱骂没有反击,只是拿着协议的双手微微发抖。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12个小时,何尝不是一场涅槃?
他的话刺心,但他越令她心碎,她越走得义无反顾。
门外传来咳嗽的声音,大门被推开,老爷子拄着拐杖,颤巍巍站在门口。
林木眼圈红了,强忍着眼泪说:“爷爷,12个小时满了,对不起,我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
爷爷走到长孙面前,抬手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傅云唏脸上瞬间几道指痕,他薄唇紧抿,沉默不语。
伤人的话已经出口,覆水难收,他看着林木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在门槛栽倒后,又强撑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院子。
外面冷风乍起,闪电过后,雷声震耳,一场暴雨说来就来,她又栽倒在雨雾里。
老爷子气得发抖,指着孙子怒喝;“你还不出去追她回来,她还在小月子,这么折腾,会落下病根!”
傅云晞往外追,却见商成渝从院子的大门冲了进来,一个箭步冲到林木身边,将她从泥水中抱起来,用他的外套裹着,顶着暴雨跑出院子,上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