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在冰水里,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
佣人的惊呼、窗外的风声、自己粗重的喘息,都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
最后一点光亮从她眼前消失时,她的手无力地垂在地上。
林木苏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第一时间指尖落向小腹——
“孩子……”她的声音干哑。
涣散的思维一点点聚拢,被麻醉剂压下去的痛意瞬间翻涌上来。眼泪无声滑落,在枕巾晕开湿痕。
“他呢?”她问守在病床前的阿姨。
阿姨顿了顿,语气里藏着不忍,“先生坐清晨的航班,陪傅氏首席设计师苏美馨去巴黎看珠宝设计展了。”
林木默默点头,阿姨的话像冰锥扎进心里。
一周后,林木出院。
医生告诉她,这次的损伤,她以后生育的机会几乎为零。
她脸颊的轮廓尖了些,原本饱满的唇失了血色,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七天,她感觉像是过了七年。
傅云晞已经回国了,却没踏过医院半步,倒是苏美馨的微博更新得勤快。
九宫格里的照片换着花样:巴黎展会上的香槟塔、酒店露台的夜景,有时是她靠在男人肩头的侧影——那男人始终没露脸,但林木一眼就认出那双手,骨节分明,腕间还戴着她去年送的定制腕表。更讽刺的是,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没摘,却用那只戴婚戒的手,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
他分明是在亵渎婚戒的圣洁。
车路过苏美馨的展场时,林木突然喊停。雨丝斜织,透过模糊的车窗,她看见海报墙上滚动的设计——瞳孔骤然缩紧,指尖猛地扣在车窗上。
那是她五年前丢失的雨林系列!那一年手稿在热带雨林丢失后一直没有找到盗贼,如今几十件作品却被改得面目全非,被苏美馨冠上自己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印在海报上,成了她的“代表作”!
“停到后门。”林木冷声吩咐司机。
傅云晞抱着一大把玫瑰站在后门,墨色西装挺括如裁,斜织的雨丝打湿了他半边肩膀,压根没有发现妻子已经到了身后。
很快,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苏美馨走出来。她一袭水钻流苏裙,睫毛上沾着亮片,踩着细高跟小跑过来,裙摆扫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沾在傅云晞裤脚,她却毫不在意,一头扎进他怀里。
“好累呀,云晞哥。”尾音拖得长长的,甜得发腻。
傅云晞低头看她,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掌心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揉着,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次:“展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