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子嗣众多,足足有近百人,可在这众多子嗣之中,姬发自幼便与伯邑考最为亲近。
几乎可以说,姬发是被伯邑考一手带大的。
伯邑考对他百般呵护、悉心教导,既是兄长,也是父亲,这份兄弟之情,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兄长惨死,他心中的悲痛,不比任何人少,报仇的念头,也不比任何人弱。
散宜生看着殿中众人凝重的神色,缓缓开口:“如今朝歌之中,大权尽被费仲、尤浑等奸臣掌控,朝纲混乱,忠良被斥。我听闻,此次帝辛本已有了释放侯爷的想法,却被费仲、尤浑二人拦下,才未能成行。今夜,我便连夜返回朝歌,想办法贿赂这二人,让他们放弃阻拦,如此一来,侯爷必定能平安返回西岐。”
散宜生话音刚落,殿中便有大臣面露疑惑,拱手问道:“散大夫,臣有一事不明——为何非要去打点费仲、尤浑这两个奸臣?我们继续求见比干少师,借助少师的力量营救侯爷,岂不是更好?”
散宜生缓缓摇头,神色凝重:“诸位有所不知,此次大公子前往朝歌,最初便是依附比干少师,可最终依旧落得如此凄惨下场。可见如今帝辛的昏庸,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荒唐无道,比干少师虽心怀忠良,却早已无力回天,如今再走他的路子,只怕是徒劳无功,反而会打草惊蛇,连累侯爷。”
上方的姬发闻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可……可我们这般主动贿赂奸臣,与他们同流合污,岂不是有违西岐的初心,污了我们的名节?”
散宜生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姬发心性纯良,尚未懂得权宜之计,随即躬身说道:“二公子,此事并非同流合污,而是权宜之计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昔日侯爷前往朝歌之前,便曾推演得知,自己命中有七年囚困之祸,七年期满,自可平安回归西岐。
可大公子孝心至深,不愿眼睁睁看着侯爷在羑里受苦,执意前往朝歌营救,反倒因锋芒太露,招来横祸。
如今局势已然大变,帝辛沉迷酒色,宠信费仲、尤浑二人,朝中大小事务,皆由这二人说了算。
我们如今想要救出侯爷,别无他法,唯有打点好这二人,借他们之口在帝辛面前进言,才有一线希望。”
即便如此,殿中依旧有不少大臣面露犹豫,神色为难。
费仲、尤浑乃是天下皆知的奸臣,与他们同流合污,终究不是一件光彩之事,传出去,难免有损西岐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