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御驾亲征四字,帝辛眉眼骤蹙,面露百般迟疑,下意识摆手推脱:
“太师言重了吧?如今战事虽败,殷商根基尚在,远未到社稷存亡之际,寡人何须亲赴沙场,历尽兵戈凶险?”
此言一出,闻仲心头寒意彻骨,眼底失望翻涌,万般悲凉涌上心头。
他默默凝望王座之上的帝辛,暗自叹息:
大王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年少之时,帝辛勇力冠绝天下,拓土开疆、百战封神,凭一身勇武坐稳人皇之位;
可如今深陷酒池肉林、沉溺温柔乡,贪图深宫安逸,早已磨尽傲骨,畏战畏险,舍弃山河社稷。
与此同时,王座之上,帝辛暗中递去一道隐晦眼色,示意阶下的飞廉。
飞廉接收到帝王眼神,心中瞬间一片冰凉,暗自叫苦:大王这是要我出面反驳太师,打消亲征之事啊!
他进退维谷,左右皆是死局:
顺从帝辛,顶撞擎天支柱闻仲,大概率死于打王鞭之下;
忤逆帝辛,违抗圣意,顷刻便会落得和费仲、尤浑一样的下场,身死殿前。
可君命如山,他一介佞臣,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