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势越来越猛,人若真埋在雪里,拖得越久越悬。他一把抓起车钥匙,把平板塞进米书手里:“我开直升机上山搜人。你在这儿盯着盘面:谁敢跟合作方硬顶,谁想趁机抛售咱们的票,你全记下来。”
今早那个甩脸子的合作方,助理早看不惯,临走前特意点了点屏幕:“这人名,你给我标红。”
两人话音未落,山里的李泽俊正踩着齐膝深的雪,边扒拉积雪边喊张欧美。雪片密得睁不开眼,靴子一拔,雪就哗啦灌进去。他冲身后几人摆手:“我先往前找张欧美,你们赶紧再叫架直升机来——雪太大了,再不走,谁都别想下山!”
他心里清楚,这几个人能陪他蹚雪,已是情分;可雪越堆越厚,再耗下去,整支队伍都得陷在这儿。
“李泽俊,你这话可真难听!”山庄老板嗓门洪亮,呼出的白气直往上飘,“人在我地盘上失踪,我不亲自上山找,还缩在屋里烧炭取暖?那我这老板当得也太寒碜了!”
他在山里待得越久,找人的念头反而越烫。别说下山,连歇脚都不肯——非得跟着李泽俊一道,在风雪里一寸寸翻找。李泽俊抬眼望去,整座山白茫茫一片,连山脊的轮廓都快被吞没了。
“太难找了……雪下得太急,连张欧美摔下去的痕迹都盖没了。咱们活动范围就这么大,只能一圈圈扫,看哪处雪面有断口、有拖痕。”
要是当时没为躲雪跑那么远,没钻进那个山洞,兴许还能记住他失足的位置。可偏偏为了避风雪,绕得远,走得深,如今连个大致方向都拿不准。
“别慌——他掉下去时,雪已经下得不小了,厚厚一层垫着,人未必伤得重。再说山上山洞多,他肯定找了个洞口钻进去,躲着等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