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满桌人。原计划是兄弟联手拿下一个大单,稳扎稳打,十拿九稳。
可李泽俊连面子都不给。话音未落,对面那人已冷笑起身:
“少了李总,合同照签。反正他不是泡在公司,就是守在女朋友身边——我们何必巴巴等着?”
说到“女朋友”,他眼神一亮。上次散场时,他就对张欧美念念不忘。可人家一直窝在别墅里,连影子都没捞着。
严言默默叹气。若自家公司还如从前那般风光,李泽俊爱来不来,他半句不劝。可眼下这单子,真能拉他们一把——他咬牙,还是留了下来。
李泽俊却没多看严言一眼,转身直奔工地。主体结构已封顶,只剩收尾。
“活儿快干完了,可监控录像还没挖出来。可怪了,那些家属怎么突然不闹了?李泽俊到底塞了多少钱?”
工人们正议论着,李泽俊已大步走来,瞅见蹲在水泥堆旁喝水的工人,直接开口:
“今天放半天假。公司请了技术团队专程来翻监控——你们要么回宿舍歇着,要么外出过夜,今儿别回现场。”
“李总,真不用再找啦!工地马上交付,查那些旧录像图啥?家属都不来了,谁还揪着塌楼的事不放?再说,也没人再盯着建材是不是掺了假。”
一听停工只为翻旧录像,工人们直摇头。现在风平浪静,没人追问事故真相,何必白耗人力物力?
可李泽俊要的不是表面太平,是清清楚楚的交代。钱给了,家属不闹了,但他仍得把黑幕掀开。
“少劝。人已经到了,马上进场。监控藏哪儿了,现在还没谱。但动手脚的,就是你们自己人——那个调换钢筋的工人,早卷铺盖跑了。”
众人垂下头。没错,就是同一批进来的兄弟,收了黑钱,偷偷换了料。楼塌了,几个年轻工友当场没了,生前还常分烟递水、喊他“哥”。
就因他一步踏错,害得整支队伍血本无归,连命都搭进去。恨,刻在骨子里。
他们抬头看着李泽俊,声音低却齐整:“您查清楚,也是替我们死去的兄弟讨个明白。这半天假,我们认——您带人去找,我们立马撤。”
当天,工人尽数离场,有的住招待所,有的投奔亲友。李泽俊立刻带技术队进场,连正在公司赶文件的助理也被紧急召回。
助理在工地盯了小半年,对线路走向、设备死角熟得像自家厨房。几人熬到凌晨,几乎要放弃,忽听一人低呼:“快看——反光!”
他指着钢架缝隙里一闪而过的银光:“有门了!现在楼体基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