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助理说你连饭都不吃了,整天泡在公司?我让家里阿姨多熬了些,这可是加了料的养生粥,你先尝一口。”
严言妈妈心头一暖。这几天张欧美天天往公司跑,不是送吃的,就是陪着说话。她本就撑得艰难,如今被人这样惦记着,眼眶都微微发烫。捧起碗喝了几口,米香浓郁,入口绵滑,确实不一样。
“你其实不用天天来。”她放下碗,语气轻了些,“现在外头风声紧,很多合作方都在避嫌。你虽然和李泽俊那边撇清了关系,但总往我们这儿跑,容易惹人闲话。”
她怕自己心软。每次看到张欧美,那句“让严言去偷文件”的话就说不出口。
张欧美笑了笑,声音温软却坚定:“阿姨,我知道你在扛什么。伯父卧病在床,公司全压你一个人肩上,换谁都扛不住。我能做的不多,陪陪你,至少让你别那么累。”
她说这话时,额角的伤疤还隐隐作痛,手术在即,医生三令五申要静养。可她还是来了,一步没停。
女人鼻子一酸。
这样的真心,让她怎么狠得下心,去毁另一个同样拼尽全力的人?
“可你也别太拼了。”她低声劝,“我听李泽俊说了,你额头的伤还没好,手术就在眼前。要是因为我这边耽误了治疗,我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张欧美摇摇头,把粥往前推了推:“我没事。倒是你,马上要开会,听说还有合作商到场。先把这碗粥喝完,有力气谈,才能谈出结果,对吧?”
语气轻巧,却字字戳心。
女人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也在泥潭里挣扎,却还伸手拉她一把的女孩,忽然觉得胸口一热。她不再推辞,低头一口气把整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你说得对。现在能来一个合作商不容易,我必须撑住。”
助理推门进来催她去会议室时,张欧美已被晾在角落。她没走,站在窗边静静望着楼下进出的人流。
脑子里却浮现出李泽俊一个人支撑整个公司的模样。
那些老总背后都有家族、有班底,有人兜底,有人帮衬。可李泽俊呢?孤身一人,无亲无故,硬是把一座大厦扛了起来。
他得多累?
听他说今晚就能回国,应该已经落地了。她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转头联系助理,对方回:李泽俊还没从他朋友父亲的公司离开。
——还在被关着。
张欧美眉头一拧。
原来,他连按时回国都做不到。
而那个男人,又一次深夜出现在公司,盯着被扣下的李泽俊,语气凉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