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从未敢付诸行动。若真做了那种背信弃义之事,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死后也得下十八层地狱。
“别纠结合同归谁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坚定,“今天这单,我必须亲手交到你手上。打起精神来!下一个客人马上就要到了——你想让人家看到你这副颓样?谁还敢跟你谈生意?”
人的状态很重要。尤其是在商场上,一旦露出半分怯意,别人立刻就能嗅出你不行了。信心一旦崩塌,合同自然无从谈起。
而如今,严言公司的风评在圈内确实越来越差。流言四起,谁都知道他家快倒了。如果他现在再表现得萎靡不振,根本没人愿意坐下来谈半个字。
他猛地挺直脊背,刚调整好表情,进来的却是助理,怀里抱着一堆文件。
“总裁,刚才那些人听说您在这里谈合同,全撤了。”助理低声汇报,“他们说,您今天根本不是来谈生意的,而是打着李总的旗号,专门来给严言拉资源的。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觉得被耍了,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愿和严氏签任何协议。”
一开始只走了一两个,严言还觉得是自己抢了李泽俊的客户,心里愧疚。可现在一听——全跑了?而且原因竟是:因为是他严言在场,所以没人愿意谈?
那一刻,愧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羞辱。
他算什么?垃圾吗?只要名字一出,连坐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李泽俊……”他嗓音发哑,“别再折腾了。我们回国内吧。我已经明白了,就算今天见一百个客户,他们也不会因为我签下合同——他们只认你这张脸。”
如今肯跟他合作的,大概只剩下李泽俊一个人了。何必在国外继续丢人现眼?不如回去,好好面对父亲,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