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烛,“李泽俊再难,天塌下来他也能扛。可我们撑不住了……你也看见我的身体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撕心裂肺。
“如果今天你不动手,这些合同就全部作废。我们家再也翻不了身。你觉得李泽俊拉十个八个合作商有用?等我们彻底倒了,一切都晚了。”
严言几乎窒息。难道真要他在恩义与亲情之间选一条路?可李泽俊明明从未亏欠他们,反而倾力相救。
“我不做。”他咬牙,声音沙哑却坚定,“就算公司明天破产清算,我也不会伸手碰李泽俊的东西。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们的企图,我也不会告诉他——这是我对李泽俊最后的交代。”
说完,他猛地起身,撞开包厢里的人,头也不回地冲回酒店。
李泽俊回来时,看见他蜷坐在角落,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
“这就扛不住了?”李泽俊皱眉走近,“你们家现在危机四伏,一个合作都没敲定,你就在这儿崩溃?真这样,你家的公司才真是死透了。”
不是因为困境太深,而是连亲生父亲都在逼他背叛——那一瞬间,他几乎被撕成两半。
从包间出来后,他爸的电话就跟催命符似的,一个接一个打来。
不用接都知道内容——无非是让他立刻滚回去,把合作谈下来,顺便顺走李泽俊的文件。
“李泽俊,咱们两家公司虽然陷得地方不一样,但都在泥潭里挣扎。盯你们公司的可不止一两个,工地、总部都得盯紧点,不然你本事再大也扛不住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