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一巴掌扇了过来。
更让他心焦的是——监控始终找不到。
他在废墟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砖瓦堆翻了个遍,却连个摄像头残骸都没见着。
恐怕当初那一塌,早就把所有记录埋进了混凝土渣里。
他曾信誓旦旦对那些家属承诺:给你们一个月时间,监控一定送到手上。
可现在呢?拿什么兑现?
电话那头,医生迟疑片刻,又开口:“少爷现在昏迷着,万一醒来问我伤情……我该怎么说?实话讲,怕刺激他;瞒着吧……上次在国外的事咱们瞒了一次,他直接逃去山上,差点出大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泽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拳头攥得咯吱响。
一边是死去孩子的真相,一边是活着之人的性命。
他站在风暴中心,进退皆难。
月光像一柄冷银的刀,斜斜劈在工地上,碎在钢筋水泥之间。
李泽俊抬眼望了望那轮悬在高空的月亮,心口忽然一沉——那光,竟和山上那几夜的一模一样。
他收回视线,对家庭医生道:“张欧美要是醒了,问起额头伤的事,你就说现在动不了手术,得看恢复情况,再定时间。”
话虽轻,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知道,张欧美这几天一直在念叨宴会、慈善晚会,巴不得伤口一好就拉着他亮相。
可要是这头晕的老毛病还犯,别说露脸了,怕是人刚上车就得栽倒。
“张欧美现在不会随时晕了吧?”他盯着医生,声音低了几分,“实在不行……你有没有办法,先压一压?我后天就得带他出门。”
医生沉默片刻,从包里抽出一张药单,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有是有的,但副作用不小,用了会拖慢伤口愈合,甚至可能引发神经紊乱。”他抬眼,“你真要为了一场宴会赌他的健康?”
李泽俊眉心一拧。
他知道不该用这种东西。
可张欧美那性子,要是被拦下,转头就能逼家里安排紧急手术——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你先留几天。”他最终道,目光扫过工地深处,“我这边还要查监控,一时回不去别墅。
你在那儿守着他,我才能安心。”
医生点头:“我本就是干这个的。
他伤没稳定,我走不了。”
两人心里都清楚:只要张欧美不晕,就不必碰那些禁忌药物;而只要不用药,伤口就有希望自然恢复。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让医生盯紧每一刻。
空气微滞,风卷着尘灰掠过。
这时,助理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块布,神色凝重:“李总,我在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