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翻来覆去,却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纹丝不动。
另一边,李泽俊刚走进监控室,手机就响了。
是张明。
“现在怎么办?”电话那头的声音焦躁得几乎破音,“那些家属拿完钱都撤了,不再闹事,还同意调监控查真相。
可我根本进不了工地!李泽俊的人全被收买了,我在外面干瞪眼!他一出来就上车走人,我怎么贴身盯?”
张明冷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刀子划过喉咙:“那是你的事。
我说过,拿我的钱,就得办成我的事。
李泽俊倒台之前,别指望一分进账。”
“你他妈……”对方气得发抖,“我现在就是因为办不成,才找你商量办法!你倒好,甩手不管?”
“情况我清楚。”张明慢条斯理,“但他既然已经把人全都摆平,说明防得很死。
你现在进不去,也碰不着他,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要么破局,要么滚蛋。”
“当初你说事成之后重酬,现在呢?一句‘自求多福’就想打发我?我为了你,连李泽俊的钱都不敢收!那么多家属在场,我难道要低头讨赏?脸还要不要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然后是张明淡淡的一句:“脸不值钱。
结果才重要。
你要是扳不倒李泽俊,别说脸,连饭碗都没了。”
空气仿佛凝固。
那人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原来你是这么算计人的……帮你除掉李泽俊,也不过捞点残羹冷炙。
早知道,我根本不该信你。”
风穿过空荡的工地大门,吹得铁皮哗啦作响。
他终于明白——这场棋局里,他从来不是执子之人,不过是被人扔出去挡枪的卒子罢了。
但现实很骨感,想从张明手里拿钱,眼下唯一的路,就是先帮他把李泽俊工地的事掀个底朝天。
他冷着脸,语气硬邦邦地撂下一句:
“你可得说话算话。
我要是真把李泽俊工地那些烂事全抖出来,结果你翻脸不认人——别怪我转身就去告诉李泽俊,是谁出钱买通我,想搞他工地的。”
张明嗤笑一声,根本不怵。
李泽俊还能上门来找他麻烦?笑话。
工地那摊子事,他也掺了一脚,可钱都烧出去摆平了,谁还敢动真格?
“随你便,”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你当李泽俊会信你?你在工地上闹得鸡飞狗跳,他见不见你都是问题,更别说听你胡扯了。”
电话挂断,那头只剩一片忙音。
家属攥着手机,胸口闷得发疼。
气归气,可也清楚得很——想从张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