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赔偿,也会要个说法。
可这些人呢?先收钱,后反悔,把钞票砸回项目部,还扬言“不准查监控”。
这不是讲理,是灭口。
助理咬牙:“少爷,这些人根本不会说实话。
他们现在靠张明活着——只要拦住调查,钱就源源不断地来。
一旦真相曝光,他们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们宁可让儿子死得不明不白,也要保张明?”李泽俊嗓音冷得像冰。
“不是他们疯了,是有人喂饱了他们。”张欧美冷笑,“张明给的钱,比我们赔的多得多。
他们不是来讨公道的,是来演戏的。”
助理脸色发青:“可他们还是父母啊!儿子是怎么死的都不想知道?就为了多拿几张钞票,闭着眼睛当帮凶?”
“人心喂不饱。”李泽俊缓缓开口,指节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声响,“人死在我们工地,责任甩不掉。
监控必须看,一个画面都不能少。
他们拦一次,我就查十次。”
他抬眼,目光如刀。
“去把人带来。
我倒要看看,这张明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会议室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空荡的桌椅和满地狼藉。
李泽俊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刚才还吵翻天的家属们,一个接一个走了。
不是心灰意冷,就是拿了别人的好处,悄无声息地退场。
工地也变了味儿——工人们三三两两离开,脚步越来越轻,连锤子砸钢筋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整个项目像一具正在失温的尸体,慢慢冷下去。
“把这些家属再叫回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窗外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