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序,拘留七天都不是难事。
工地上几千号工人,随便拉出十个八个,都能把这群家属“护送”回家。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也怕。
怕这些丧子之痛彻底失控的人,真的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而此刻,遥远的另一端,李泽俊正站在坍塌的工地边缘,风卷着尘土扑在他脸上。
他望着那一片废墟,眸光幽深如井。
“查监控,翻合同,给我挖出那个动手脚的人。”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谁动了我的工程,谁就得陪葬。”
这边,是哭嚎与愤怒的漩涡;
那边,是沉默而冰冷的猎杀前奏。
“那就赶紧把李泽俊叫来!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在这儿等着,孩子的事到现在都没个说法——人前脚刚走,后脚就从工地上撤了,这是想甩锅吗?他不在公司露面,难不成工地塌楼就跟他没关系了?”
“话不能乱说!”助理立刻驳斥,“我们总裁从来没说过不管这事。
这回他亲自回来,就是为了解决工地的问题。”
其实他也清楚,刚才李泽俊一通电话打来,问的就是这些家属还在不在现场。
那语气,八成又是要砸钱平事。
上回发善款,一次才几十万,这次动辄几百万起步。
到底又要往里填多少?助理心里直打鼓,只觉得这窟窿越掏越大,真不知道这一笔又得让总裁亏出多少血。
“那就别磨叽了,赶紧让你们总裁到工地上来当面说清楚!我孩子在你们工地上没了都不知道几天了,尸体都凉透了,你们还藏着掖着!建筑材料到底有没有问题,查不出来是吧?我看你干脆把整个工地掀了都查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