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都不想看着公司被拖进泥潭。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而时间,只能靠钱和耐心去买。
李泽俊挂断电话时,余光瞥见张欧美微微蹙眉,脸色有些发白。
他这才想起——张欧美并不知道工地的事。
刚才那一通电话打了太久,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就像上次在国外,他也曾这样避而不谈,把秘密藏进眼底深处。
为什么总是瞒着他?是怕他担心?还是怕他知道太多,会陷入危险?
张欧美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发虚:“要不……先回家吧?你有事在电话里处理也行,我现在有点晕。”
那一声“嘤”轻轻钻进耳朵,李泽俊心头猛地一紧。
他忘了,这家伙的伤还没好利索。
额头上的旧伤像根刺,时不时发作,疼起来连意识都能搅乱。
他立刻收起冷脸,把手机一扣,语气温柔下来:“好,回家。”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纷扰的世界。
夜风吹过树梢,像一声叹息。
而工地那边的火,暂时只能由助理去扑了。
明天,他会亲自踏进去,掀开那层血雾笼罩的真相。
工地上有变动,你直接电话跟我说,或者整理成文件发我也行。
我现在得先送张欧美回去。”
交代完助理,李泽俊立马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声音压得低却透着急:“张欧美的额头又开始疼了,你现在立刻去别墅等我们,她马上到,先做初步检查。”
电话那头的家庭医生心头一紧。
这段时间,她几乎被张欧美的状况搞得神经衰弱。
好不容易李泽俊把人哄回来,她都不敢再提那道藏在发际线后的旧伤。
可偏偏——又晕了。
她二话不说抓起药箱冲向李家别墅,刚把仪器摆好,车就到了。
张欧美是被李泽俊半扶半抱下来的,脸色苍白,额角渗着细汗,意识有些飘忽。
医生迅速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眉头渐渐松开。
“不是旧伤复发,”她轻声对李泽俊说,“是思虑过重导致的脑供血不足,有点类似轻度晕厥。
让她别想太多,情绪太紧绷会诱发不适。”
两人走到客厅角落低声交谈,保姆守在沙发旁,轻轻替张欧美顺气。
“您别怕,医生说了,跟额头那道伤没关系。”保姆小声安慰,“她都说好了,就是累着了,休息就行。”
可张欧美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她闭着眼,指尖却微微蜷起。
没关联?可他们明明在说什么“治疗”、“国外找回来的东西”……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记得自己之前明明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