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太过轻巧,像是手下留情了。
次日清晨,司徒雷生走进会议室。
博伦斯已经到了,正坐在主位旁的位置上。
“司徒先生倒是稀客啊,我们可足足等了十分钟。”博伦斯语气里带着刺,明里暗里都在挤兑他。
今天有重要人物到场——上头派下来的契蓝。
这人面色冷峻,神情淡漠,显然对司徒雷生的到来并不热络。
司徒雷生昨晚几乎一夜未眠,早上强打精神赶来,终究还是迟了几分钟。
他知道契蓝对自己本就心存芥蒂,眼下只能尽量稳住局面。
毕竟这位可不是普通角色,背后牵连甚广。
他默默走到座位坐下,翻开手边的文件夹。
博伦斯环视一圈,故意提高嗓门:“这么要紧的日子,司徒先生还能睡过头?昨夜是去哪儿潇洒忘了时间?”
每句话都像钉子般扎人,字字带刺,听得人心里发堵。
司徒雷生满腔怒意,却只能硬生生咽下。
从昨晚开始,他的情绪就没顺畅过。
但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犹豫片刻,他站起身,倒了杯热茶,双手递向契蓝。
“契部长,请用茶。”
契蓝淡淡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
“谢谢。”
博伦斯原本还想继续嘲讽几句,见状顿时脸色一沉。
他瞪了司徒雷生一眼,顺手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
“也给我倒一杯。”
命令式的口吻,毫无商量余地。
谁才是这里的主导者,此刻一目了然。
司徒雷生捏紧手中的资料,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如墨。
他已经快到忍耐极限。
迟到确实是他不对,可博伦斯一路上冷言冷语,咄咄逼人,实在令人烦躁。
原本他还想退一步,装作没听见就算了,没想到今天对方竟步步紧逼,完全不给台阶下。
他对博伦斯突如其来的敌意感到疑惑,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博伦斯晃了晃空杯,见司徒雷生站着不动,猛地将杯子砸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
“连杯水都不愿倒?司徒先生架子不小啊。”
这分明是要当众羞辱。
司徒雷生双拳紧握,一股怒火自胸中翻涌而起。
终于忍不住开口:“博伦斯,别把事做绝。
今天契部长在场,不如我们谈谈正事?”
博伦斯看着他涨红的脸色,反而笑得更深。
“哎呀,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帮我倒杯水罢了。
同事之间,这点小事很难办到吗?”
他依旧伸着手,纹丝不动。
司徒雷生盯着那只手,脑海中已无数次想象将其斩断的场景。
“你到底想怎样?”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