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
利用不同教派之间的世仇和猜忌,制造冲突,扩大裂痕,然后在恰当的时机火上浇油。
三年之内,三十七个教派卷入了一场持续百年的全面战争。
百年之后,三十六个教派的信仰崩塌,信徒四散,神灵失去力量源泉,被逐个击破。
唯一完整的,只有它。
“于是它成了‘唯一真神’。”艾德温说,“其他三十六个,都变成了‘邪神’。”
“不是因为它更正义,更仁慈,更配得上信徒的跪拜。只是因为——它赢了。”
肉块表面的面孔齐齐发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讽刺。
林逸静静地听着。
“所以我做了和它一样的选择。”艾德温说,“我抛弃了对它的信仰,转而投向那些被它击败蛰伏在虚空的邪神。”
“它们当然欢迎我。”
“一个帝国教派的大主教,主动背弃那个窃取者,投入它们的阵营——这是多大的面子。”
他停顿了一下。
“我给它们送去的,不只是我的信仰。”
“还有整个帝国。”
艾德温七十岁那年,帝国为他举办了盛况空前的大寿庆典。
皇帝亲临,贵族云集,教廷所有高层全部到场。
那场庆典持续了三天三夜,消耗的黄金足够重建半个都城。
没有人知道,在庆典的第三夜,当所有人都沉浸在酒宴和歌舞中时,大主教艾德温独自登上教堂最高的钟楼。
他在那里站了一整夜。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但帝国再也没有迎来日落。
艾德温启动了准备了整整十年的献祭仪式。
仪式覆盖了整个帝国版图,以都城为中心,向四方辐射。
每一个城镇,每一个村庄,每一户人家。
三亿一千三百万信徒。
男人,女人,老人,孩童。
婴儿还在襁褓中,甚至来不及睁开眼睛,就被献祭法阵抽走了灵魂。
艾德温站在钟楼顶端,看着那无数道纤细的、乳白色的光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千万条丝线,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
那些光流涌向他,涌入他。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膨胀,在升华,在向着某种超越凡俗的形态蜕变。
那种感觉如此美妙,美妙到他几乎忘记了那些面孔。
他记得的。
他当然记得。
财务大臣府邸那棵他儿时常爬的橡树下,老管家抱着小孙女的尸体,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中央广场的喷泉池里,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