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平静,他凝视著路明非说道:「根据他使用暴血的频率和失控程度来推算————或许,只剩下七到八年了。」
路明非的手指僵在桌面上。
阳光照在纸面上,边缘有些反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学生们隐约的喧闹声,青春,鲜活,仿佛另一个世界。
阳光偏移,从桌面的左半侧滑到了右半侧。
远处钟楼的钟声早已散去,只有窗外隐约的生气,隔著厚重的玻璃,模糊地透进来。
路明非的手指从那份薄薄的档案上移开,指尖有些冰凉。
「其实你没必要太担心他。」
昂热忽然说,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窗边走回,坐回了椅子上,姿态比之前放松了些许。
路明非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空气里紧绷的「会议状态」似乎随著这口气悄然流走,变成了友人间的交谈。
「怎么可能不担心?」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
「自从知道奥丁的消息后————他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是苦行僧,现在好了,苦行僧升级了,不仅要拿荆条抽自己,还得蘸著盐水抽。」
他的描述有点粗糙,但昂热听出了底下那层实实在在的焦虑。
楚子航那种近乎自毁式的自律和变强欲望,每个熟悉他的人都看在眼里。
昂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不是愉悦,反而像是一种过来人的感觉。
他没有接路明非关于楚子航的话茬,反而将话题引向了自己。
「你知道我所有的好朋友,都死在了夏之哀悼」,对吧?」
路明非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昂热,不明白这老家伙为什么突然提起这桩几乎被写进卡塞尔教科书的惨剧,以及他自己最深的伤口。
「在卡塞尔学院刚刚筹建,百废待兴,到处是反对和质疑声音的时候,我也有过撑不下去的念头。」
昂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压力太大了,血债太沉了,有时候看著空空荡荡的校园,会觉得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了时间。
「但后来,我开始————幻想。」
「幻想?」
路明非重复。
「嗯。」
昂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温柔神情,虽然那温柔底下是冰冷的钢刃。
「我每天晚上都会花一点时间,闭上眼睛,去幻想一个如果」。
如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