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鲜卑残部去了。”
“哪股最大?”
“往西最大,约两万余骑,多是呼厨泉亲族。往北次之,万余骑。往东北的最少,几千骑。”
刘骏点头。
“明年,先往西。西边是乌孙、大宛,那些地方产好马。咱们一路打过去,把路打通。”
廖化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
刘骏笑了笑:“来都来了,不多打点地盘,对不起这趟路费。”
众将都笑了。
他们跟着刘骏打仗,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打完一仗,不等喘气,接着打下一仗。
每次打完,地盘就大一圈。
这次打完,地盘大得没边了。
“对了。”刘骏忽然想起什么,“给曹操和刘备的信可送到了?”
贾诩道:“已送达。太原那边,曹操说‘此功当载史册’。长安那边,刘备说‘备不及也’。”
刘骏嘴角扯了扯。
不及?客气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色渐暗,风刮得更猛。远处有狼嗥,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传令全军,明日开始,论功行赏。”
“诺。”
这一夜,朔方城灯火通明。
士卒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烤羊肉,喝着马奶酒,说着这一路的经历。
“俺砍了五个匈奴人头,按主公的规矩,能赏多少钱?”
“五个?俺砍了八个!”
“吹牛吧你,俺看你连刀都拿不稳。”
“拿不稳?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哄笑声一片。
有老兵靠在大车上,慢慢喝着酒。他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年轻人打闹。
旁边的新兵凑过来:“老哥,你杀了多少?”
老兵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个?”
老兵摇头。
“三百?”
老兵还是摇头。
新兵愣了:“那是多少?”
老兵淡淡一笑:“数不清了。从雁门打到狼居胥山,一路杀过去,谁记得数?”
新兵眼睛瞪得老大。
老兵拍拍他肩膀:“小子,好好打。跟着主公,有的是仗打。打完仗,有的是钱拿。”
新兵使劲点头。
远处传来歌声,不知是谁起的头。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唱起来。
歌声在夜风中飘荡,传出很远很远。
刘骏站在城头,听着这歌声,沉默了很久。
周仓扛着方天画戟,站在他身后,也听着。
“主公。”周仓忽然开口,“这歌唱得真好。”
刘骏嗯了一声,调侃:“要不,你也来一段?”
周仓挠头:“俺不会唱,但听着心里舒坦。”
刘骏转头看他。
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