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了,他该回来了。
第三遍,她看见“封狼居胥山,立碑记功”十个字,眼泪就下来了。
封狼居胥。
她从小读书,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霍去病十九岁封狼居胥,从此名垂青史。她夫君也做到了。
可那些字背后,是多少刀光剑影,多少生死一线?她不敢想。
“姐姐。”
貂蝉端了茶进来,见她神色,脚步顿住。
她把茶盏轻轻放在案上,侧头看向那份军报。
蔡琰没说话,把军报递给她。
貂蝉接过,低头看。
看着看着,她眼泪就下来了。泪水滴在军报上,洇开一小片。她慌忙用袖子去擦,擦着擦着,眼泪更多了。
“他……”貂蝉哽咽,“他没事吧?”
蔡琰摇头:“军报上只说了大捷,没说伤亡。”
貂蝉攥着军报,手在抖。
她想起那个人走之前的那夜,抱着她说:“等我回来。”
她那时没哭。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哭了他会担心。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数了整整一夜。
可现在,她哭了。
吕玲绮从外面进来,一身劲装,腰间还挂着剑。她刚巡视完后院,听说有军报,就赶过来了。
“怎么了?”她见两人神色,心里一紧,“夫君出事了?”
“没有。”蔡琰把军报递给她,“自己看。”
吕玲绮接过,快速扫了一遍。
然后,她愣住了。
半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平时明艳许多。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封狼居胥……”她轻声道,“夫君真厉害。”
糜贞、大乔、小乔、甄宓也陆续来了。
糜贞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针线。她这些日子在给刘骏做冬衣,赶得紧,手指上扎了好几个针眼。
大乔牵着小乔的手,两人脚步轻轻。甄宓怀里抱着刘琛,身后跟着奶娘,奶娘抱着刘璇。
她们围坐在一起,传看着那份军报。
糜贞看完,眼眶红了。她把军报递给大乔,低头擦了擦眼角。大乔看完,又递给小乔。小乔看完,咬着嘴唇,没说话。
甄宓接过看完,轻轻舒了口气。
每个人都看了很久。
看完了,谁也没说话。
最后,是糜贞先开口,轻轻道:“姐姐,夫君……什么时候回来?”
蔡琰摇头:“军报上没说。”
甄宓道:“塞外苦寒,夫君要多带些冬衣才是。妾身前些日子做了件狐裘,用的是辽东送来的白狐皮,也不知能不能送到。”
小乔点头:“我给他做了件皮裘,黑貂皮的,里子用的是细绢。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