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就开始谋划?那时刘仲远刚与孙权交战,他竟有暇顾及塞外?”
荀攸沉默良久,缓缓道:
“此人……所谋者甚大!”
曹操攥紧帛书:“好好好,原来汝早图谋漠北!好个刘仲远……好个刘仲远!”
说着说着,曹操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中透着几分佩服:“操自以为谋定天下,却不知早已输了十步。”
他看向北方,眼神复杂:
“刘仲远啊刘仲远,你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五日后,刘备在长安同样收到信。
他看了信许久,忽然对身边的法正道:
“孝直,你说……
刘仲远若来攻我,我等能抵挡多久?”
法正沉默片刻,避重就轻道:“主公,莫想此事。眼下,我等与刘国公还是盟友。”
刘备苦笑:“盟友……是啊,盟友。”
他收起信,望向北方。
那目光里的情绪相內复杂难言。
同一日,刘骏率军出塞。
代郡以北,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秋草已黄,在风中起伏如浪。
那些草有半人高,密密匝匝,一直延伸到天边。风一吹,便掀起层层波浪,像一片金黄色的海洋。
偶尔有几棵孤零零的树,叶子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刘骏勒马,回望来路。
代郡城已变成天边一个小点。城墙的轮廓模糊到只剩一抹灰黄,像地平线上的一道淡淡墨痕。
再往前,便是匈奴人的地盘了——那片土地上,没有汉家城池,没有汉家百姓,只有匈奴人的帐篷和牛羊。
“主公。”张郃策马上前,“前锋已探明路径,前方五十里无匈奴踪迹。”
“好。”刘骏点头,“传令全军,昼伏夜出。遇敌则避,不与其交战。”
“诺。”
五万大军,开始急行军。
说是五万,其实真正的作战兵力不过四万。另有万余,是粮草辎重队、医匠、民夫。
他们赶着大车,车上装满了粮食、草料、箭矢、帐篷、药品。
那些大车吱吱嘎嘎地响,车轮碾过枯草,留下深深的车辙。
队伍拉得很长,前后绵延十余里。从前锋到后卫,要走半个时辰。
至于阵型,则是哨骑在前探路,中军居中压阵,辎重在后押运。时不时地,两侧还有游骑巡逻,防止匈奴突袭。
刘骏走在队伍中段,身边跟着贾诩和周仓。
周仓扛着那柄方天画戟,亦步亦趋。
这画戟是当年吕布之物,重八十二斤,寻常人扛着都吃力。周仓却举重若轻,走了一路,脸不红气不喘。他时不时东张西望,警惕地看着四周。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