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灯火照得亮如白昼。
沙盘上,豫州山川城郭栩栩如生。刘骏手持细竹竿,点在三个位置:
“左路,陈到、张辽,率轻骑两万,奔袭汝南。”竹竿划过汝南周边,“尔等谨记,不攻城,不缠斗。以袭扰粮道、截杀信使为主。若曹军出城,则以骑射消耗,一击即走,绝不可恋战。”
陈到与张辽抱拳:“遵命!”
“中路,我亲率主力六万,马超为先锋,直取符离。”
马超眼中的复仇之火熊熊燃烧,按剑的手背青筋凸起,大喜道:“末将遵命,必斩将夺旗,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善,”刘骏颔首,手中竹竿移至符离城,轻轻一敲,“刘备西进,臧霸南调,曹操已成孤军。
但他必不会坐以待毙——我料他会一面坚守符离拖延时日,一面暗中将粮草辎重转移。
我军要做的是:猛攻,但不死攻;施压,但留生路。逼他弃城东走,往陈留方向退却。”
“右路,黄忠、太史慈,率步卒三万,攻谯郡。”
刘骏看向二位沙场宿将,
“谯郡是曹操故里,曹氏、夏侯氏宗族根基所在。守军虽不多,但抵抗必烈。
二位务必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求速胜,但求尽歼守军有生之力。”
太史慈与黄忠躬身:“主公放心。”
刘骏最后看向赵云:“子龙,你部两万精锐继续隐于颍川,以为各路后援。”
赵云抱拳:“诺。”
刘骏掷竿于盘,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此战,明为取豫州,实为灭曹第一击。诸君当奋勇向前,但亦须牢记:
我要的,不仅是土地、城池,更重要的是,我要这支百战之师完好地与我共享太平!
临阵机变,爱惜士卒,此为第一军令。”
众将齐声:“谨遵主公之令!”
次日辰时,淮安军大营。
低沉绵长的号角声冲破晨幕。
营门次第洞开,十数万大军如三条钢铁洪流,涌出营寨。
旌旗遮天蔽日,
刀枪反射着初升朝阳的光,寒光凛冽。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车轮辚辚声,汇成令大地震颤的轰鸣。
刘骏玄甲赤帻,骑赤兔马立于中军大纛之下。
他回头南望——淮安城所在的方位。那里有他的妻儿,他一手建立的工坊、学堂、医院,他为之奋战的所有意义。
然后他转身,长剑出鞘,剑锋指北:
“进兵!”
大军开拔。
几乎同一时刻,符离城头。
曹操听着探马一连串急报,面无表情。
程昱须发皆张,急道:“丞相!淮安军三路齐发,每路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