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魏延等将领,让他们加强边防,整训兵马。写给各郡太守,让他们关注民生,警惕淮安舆论渗透。更写给那个让他一直头痛的孟获,希望他能以和为贵,不要再挑起事非。
……
建安十四年正月,淮安的空气中仍弥漫着展会结束后的特殊气息——那是桐油、新纸、茶叶、香料与人群体温混合的味道,是财富流动过后留下的痕迹。
运河码头,最后一批商船正在装货。
力夫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淮安精纸、一捆捆新式棉布、一罐罐细盐抬上甲板。
船主们站在跳板旁,用工币与账房结清尾款,那些印着复杂暗纹的纸钞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财富特有的光泽。
城内,“大汉商贸展会”的彩旗还未完全撤下。主会场原本拥挤的摊位已空了大半,但地面上留下的车辙印、散落的绳头、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各地口音,仍诉说着半月来的盛况。
淮安驿馆,晨时。
海外商人马库斯仔细将最后一件货物——一套淮安瓷茶具——用棉絮包裹,放入檀木箱中。
这位来自遥远国度的商人年约四十,深目高鼻,栗色卷发用丝带束在脑后。
他抚摸着瓷器温润的表面,用母语喃喃道:“这样的工艺,只有神才能赐予……”
侍从敲门:“先生,国公府回话了,国公愿在辰时三刻见您。”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换上他最贵重的一件丝绸长袍——这是在展会上用三颗宝珠换来的淮安新款,襟口绣着精致的云纹。
他对着铜镜练习了几遍那句练了许久的中文:“尊敬的国公……”
不久后,国公府,外厅。
刘骏并未坐在高高在上的主位,而是设了茶席。
炭火上的铜壶咕嘟作响,水汽氤氲。
他今日穿的是常服,深青色棉袍,唯一的装饰是腰间一枚羊脂玉扣。
马库斯被引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那位名震天下的年轻国公,正在亲手碾茶。
他动作娴熟,神情专注,仿佛此次会见只是寻常茶友聚会。
“请坐。”刘骏抬头微笑,指了指对面的席位。
马库斯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努力组织语言:“尊敬的国公……在下的国家,商人,像阴影里的老鼠。
贵族需要钱时,我们就得出现;他们厌烦时,我们的店铺可能明天就被贴上封条。”
他的汉语断断续续但还算清晰,
“但在这里……我看到了商人住的高楼,比许多贵族的府邸还高;我看到了商人的马车,在路上不必为贵族的车驾让道;我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