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并亲题“乐不思吴”匾额,悬于府门。
报道详述宴会盛况,附孙权书法真迹影印图,更列出十七位江东旧臣子弟入选淮安学院的名单。
报纸加印三次,仍被抢购一空。
一域之主,雄居一方的诸侯就此落幕,实在令人感慨万千。
消息传到许昌时,正是午后。丞相府书房内,曹操手握报纸,目光死死盯着“乐不思吴”四个大字。
那字迹笔力沉郁,转折处却透着力竭般的顺从,孙权竟当真怂了!
“好……好一个‘乐不思吴’……”曹操的声音似从齿缝间挤出。
忽然,他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抓起案上青瓷茶盏,狠狠砸向墙壁!
“砰——!”
瓷片如雪花四溅,热茶泼洒,在墙上绽开褐色的污迹。
“孙权竖子!毫无气节!枉我昔日视其为英雄!”
“一场戏、几杯酒、些许蝇头小利,便跪地称臣!可笑!可悲!”
曹操也不知为何,闻听孙权伏低认输,他只觉得心头憋火,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程昱、荀攸等人垂首肃立,屏息不敢言。
曹操喘着粗气,走到窗边,忽又转身,一脚踩在散落的报纸上,鞋底碾过孙权的题字:
“刘仲远……好手段!不费一兵一卒,便收了江东人心!还反过来为他张目!”
他盯着地上被碾污的“吴”字,眼中寒意森森如腊月冰霜:“此子定江东,必图中原。”
“于吉之事……当真败了?”
程昱上前半步,低声道:“探子确报,刘骏以‘牛痘法’破解天花,百姓如今奉若神明。于吉与刘仲远江边论道,大败亏输,已被就地格杀。”
“废物!”
“丞相息怒。孙权既降,刘骏尽收江东已成定局。眼下紧要的,是揣度他下一步落子何处。”
“下一步?”曹操猛一拂袖,“他还能如何走?
北上攻我许昌?当我军百万雄师真如无物耶!
西进益州?哼,大耳贼虽弱,蜀道之险又岂是儿戏!”
荀攸拱手:“丞相,刘骏用兵,向来不循常理。当年以大代价赎买流民之心,今又以防疫之名尽得声望——此人最擅长攻心之术。”
“攻心?”曹操眯起眼,眸中寒光闪烁,“他拿什么攻我的心?操,大汉丞相,奉天子而令不臣,坐拥……”
话音未落,书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亲兵统领曹真疾步入内,脸色难看,手中捧着一卷同样制式的报纸,只是边缘已被人翻得起了毛边。
“丞相……”曹真喉结滚动,咬牙道,“淮安新出特刊,今日巳时忽然在许昌各坊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