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姬,你镇守后方,理家抚幼,让我无后顾之忧,这份功劳,与我披坚执锐何异?
你是我妻,是我半身,自然有资格气我、怨我、甚至如玲绮那般写信骂我。莫再说什么‘不敢’。”
蔡琰怔然,许久,那总是微蹙的眉宇缓缓舒展,露出笑颜,如月破云层。
“夫君此词……妾身愧领。只是这‘灯火阑珊’,未免太过清寂。愿夫君往后所见,皆是家宅平安,灯火温煦。”
“好,听夫人的。”刘骏笑应,忽然吹熄了案头烛火。
“夫君?”蔡琰轻呼。
黑暗中,他稳稳将她抱起:“账目明日再看。今夜,夫人只需看看,为夫是否清减了。”
……
翌日,刘骏还未踏入吕玲绮的院门,便听见里面破空之声不绝,夹杂着女子清叱。
院内,吕玲绮一身绯红劲装,马尾高束,手中一杆亮银枪舞得泼水不进,寒星点点。旁边几名女卫看得目眩神迷。
刘骏倚在月门边,静静欣赏。
一套凌厉枪法使完,吕玲绮收枪立定,气息微喘,额角汗水晶亮。
她眼角余光早已瞥见他,却冷哼一声,将枪往兵器架上一抛,转身就往屋里走,背影都写着“不爽”。
刘骏摸摸鼻子,跟了进去。女卫们互相使个眼色,悄无声息地退下,带上了门。
屋里,吕玲绮背对他,用力扯开发带,如瀑青丝甩落,带着汗湿的气息。
“气还没消?”刘骏走近。
“国公言重,末将不敢。”话硬得像石头。
刘骏从身后环住她紧绷的腰身。她身体一僵,却没像往常那样给他一肘子。
“信我看了,”他在她耳边说,热气拂过她微红的耳廓,“骂得痛快,句句在理。吕将军威武。”
“哼!”她从鼻子里出声,肩膀却微微松了半分。
“你说‘平平安安回来’,‘快点回来’,我可是一字不敢忘,全须全尾地站这儿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吕玲绮猛地转身,一双英气勃勃的眸子瞪着他:“刘仲远!你下次再敢这样以身犯险,招呼都不打一个,我就……我就……”
“就怎样?”刘骏挑眉,饶有兴致。
“我就拎着枪去找你!管它疫区还是刀山!”她眼圈说红就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泪掉下来。
刘骏心尖一软,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好,下次若再犯,任凭吕将军处置。现在,将军可否赏脸,指点末将几招枪法?看看我这趟出去,身手生疏了没。”
吕玲绮狐疑地看他:“真打?”
“真打。不过,”刘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添点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