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狂热的声浪。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
汉子跳下马,将报纸撒向空中。报纸纷飞,落在信徒头上、肩上。
有人捡起,下意识念出来:
“……牛痘接种,终生免疫……隔离消毒,阻断传染……此非天罚,乃疫病,可防可治……”
念报的人声音越来越小。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
于吉站在高坛上,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看见,坛下那些士族老者的眼神变了,从狂热转为疑虑。
他看见,信徒中有人低头看报,交头接耳。
他看见,人群边缘,几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汉子正冷眼盯着他——那是刘骏的人。
不妙。
于吉心念电转,忽然拂尘一甩,朗声道:“尔等且看——此正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贫道在此作法三日,感动上苍,故降下解法,借刘骏之手施救!此非刘骏之功,乃天道慈悲!”
信徒们一愣,随即恍然。
“原来如此!”
“是天师作法感动了上天!”
“天师慈悲!”
声浪再起。
于吉暗松一口气。
但就在此刻,又有数骑快马驰来。这回来的是一队军官,身着淮安军制式皮甲,马后插着“甘”字旗。
为首一人正是甘宁的副将黄渔。
“好生热闹!发生何事?”黄渔勒马。
“将军,于吉信口雌黄,将抗疫之功归为已有!”信使一脸不爽,将方才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黄渔扫视全场,突然哈哈大笑:“本将方从江边来,就见着一场闹剧。”
黄渔向看同伴:“这妖道此举,有句话形容相当恰当,叫什么来者?”
“将军,小的认为应该叫唾面自干。”一员水匪出身的军士嬉皮笑脸回答。
“嗯,唾面自干?”黄渔用马鞭轻打手心:“没错!就叫唾面自干!你小子,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小的哪来的才哟,主要还得是这老头是真不要脸,才应景。将军,你可知道为啥这老头红光满面?”
“为何啊?”
“哎哟,我听说啊,他认为天葵之血可取阴补阳,每日必喝!”
“天葵之血是个啥?听名字很霸气啊。”
两人旁若无人般随口编排于吉。
当说黄渔一本正经说到天葵之血时,已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便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哈哈……”
“哈哈哈……”
随行军士、周围百姓皆大笑。
于吉脸色一沉。
一旁的护法长老刘伯阳连忙敲锣大喝:“放肆,尔等竟敢轻辱天师,便不怕受到天罚!”
百姓们连忙掩住嘴巴。
黄渔当